晚风微凉,林正涛叫住准备上车的林湘宁。
夜色下,他面色模糊,林湘宁看不出他情绪喜怒。
“爸,你想说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今天闹上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养大了一只注定要远去的鸟儿。
可笼子与价签早就已经备好。
所谓的鸟儿也不过是一件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林正涛知晓现在为时已晚,但若剪去鸟儿的尾翼,标价降低,未必没有钱赚。
林湘宁将车门关上,正视林正涛的双眸,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她如今不对面前所谓的父亲抱有任何希望。
自始至终,她都不曾觉得,林正涛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亏欠与爱意。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意无关紧要的血缘关系。
“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一定要我嫁给赵云端。”
“你们从小就定下娃娃亲了,你知道我最重承诺二字。”
林湘宁嘲弄:“真的?”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真的假的都无所谓,您也知道,口头的婚约并不作数。”
“婚事不能取消。”
林正涛索性转移了话题,面色严肃,不容置喙。
“究竟是和赵云端的婚事不能取消,还是我必须和一个男人结婚?”
“你…知道什么了?”
林正涛的声音霎时沉了下来。
他狐疑地盯着林湘宁,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星半点的紧张与慌乱。
可是没有,林湘宁似是早有预料,平静地盯着林正涛。
“我想和您再做一场交易。”
“我不许…”
“我可以嫁给赵云端,但我也可以嫁给别人。”
林湘宁虽然知晓谢长宁确实留下过一笔遗产,而且遗产如今不在林正涛的手上。
可她仍旧不清楚遗产的启动规则。
究竟是要自己嫁给赵云端方能生效,还是自己只要嫁人便可以生效。
以林湘宁童年对于母亲的印象而言,她更倾向于后者。
所以,在林正涛算计她的同时,她也必须从林正涛的手中尽可能多的试探出遗产之所在。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还记得我去年买过一间公寓吗,您觉得,我买公寓的目的是什么?”
林正涛霎时变了脸色。
林湘宁当初以买房为缘由,已经将户口迁了出去。
如今自己若是逼得太紧,林湘宁随便找个男人结婚,那自己这么多年的谋划,便会彻底落空。
更在林正涛生出恐惧的,是林湘宁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计划今日的谈话了。
“什么交易?”
“给我一年时间,如果你继续坚持要我和赵云端结婚,我不会再拒绝。”林湘宁正色道:“但如果你的主意也改变了,那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的。”
“反正既然林萋萋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