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辛辛苦苦,从小就捧在手里娇养着的花儿,连盆儿都想偷摸摸地就给他端走了?
那不能够。
赫连峥心痛啊,这段日子他是忙了些,对元嘉的关心是少了许多,才叫人钻了这空子。
他恨不得能打死那小子,但是若是她女儿瞧上了人家的话,他还是想听听元嘉的意思。
“你与他相好多久了,你告诉爹爹?爹爹想听你亲自说。”
皇后在一旁坐着抹泪,“元嘉,你实在太伤娘亲的心呐。”
“娘亲,爹爹,元嘉对不住你们,是元嘉不孝。”元嘉抽抽噎噎地哭着道:“此事与袁之野无关,是女儿非要死皮赖脸缠着他的。”
“还请爹爹娘亲莫要迁怒于他。”
赫连峥心头更生气了!!!
他的公主天之骄女,要什么没有,求什么求不得?还要屈尊降贵去缠着他?
多大的脸呐?
赫连峥越想越气,根本就听不进去元嘉的话。
腾地一下站起来往外走,“什么东西,朕的公主也敢折辱,朕这就去砍杀了他!!”
殿内的人都吓了一跳。
皇后也慌了,她最是清楚自个儿女儿的性子,这人要是真死了,那元嘉的心也就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呢,找个理由随便打发了也成啊!
“皇上不可!”
“爹爹不要!”
皇上迈出门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出声的两人:“?”
皇后赶忙站起来道:“皇上,臣妾观那袁之野也还算是个有担当的人,等咱们查了之后,问清楚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元嘉在一旁小鸡啄米的点头。
“爹爹,袁之野他真地很好。”
皇帝:……脸色更难看了。
冯喜在一旁都看得心惊肉跳的,公主啊公主您可少说两句吧!
句句都是火上浇油。
他都忍不住想去把公主的嘴捂上。
“冯喜!!”
骤然听到皇帝叫自个儿的名字,赶忙低头上前行礼道:“皇上,奴才在。”
“去把那狂徒给朕提来。”
冯喜,心头抖了抖,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要罚呢,还是要同意呢?
冯喜咂摸了一下,若是罚,就不必提来了,赏也断不是这种口气,但这事儿吧还尚有余地。
就看那袁之野是个什么德行了。
“是。”
元嘉紧着的身子也松了下来,只要爹爹肯见他,肯听他说,那就还有转圜的可能。
秋辞赶忙将公主扶了起来,这个天儿坐在地上凉着哩。
又给三人都倒了一杯热茶静静心。
天子一怒,他们这些个奴才可都是要受到波及的。
这事儿原也跟她们几个脱不了干系。
丫头是她们挑的,调教好了送到公主身边儿去伺候的,可如今出了这样的纰漏。
冯喜到的时候,袁之野还跪在地上,跪地板板正正的。
态度恭恭敬敬地道:“皇上有请,袁师傅请吧!”
这位可是未来的驸马爷呢,前途大大的好呢。
他跟在皇帝身边儿这几年,也能瞧得出来 皇上的意思。
顶多就是怒一下,为了公主也不会拿这人怎么样的。
毕竟是公主想要的东西,他还记得去年公主生辰的时候,送了公主好大一个月亮呢。
因着公主不过是在他面前感叹一句,要是能将月亮摘下来就好了,多好看呢,叫它日日夜夜都是圆圆的。
第二日皇上就吩咐了,去找找能做月亮的能工巧匠来。
真的月亮是得不到的,但是他可以给公主造啊!
现在那月亮还 挂在公主的寝宫里呢,一到夜里的时候,整个屋子不用点蜡烛,屋子里头也是亮堂堂的。
袁之野趔趄起身道了句谢,就跟着冯喜走了。
只是不大威武就是了。
跪了一个时辰了。
见到皇帝也是不卑不亢的跪下行礼,“微臣拜见皇上,拜见娘娘,公主千岁。”
这会儿皇后早就恢复了端庄威严的皇后威仪,公主也是好端端的坐着,瞧着并没有被责罚。
只是眼圈儿红红的,还有点儿肿,定是好好哭了一场的。
袁之野头猛地磕在地上,“皇上,皇后娘娘,此事全是微臣的不适,叫公主为难,微臣愿意领罚,求皇上,娘娘责罚。”
“哼。”皇帝冷哼一声,“你既知道自己的罪过,那你可知亵渎公主,不敬公主该当如何?”
袁之野沉声道:“亵渎,不敬皇室者,当向北流放千里。”
“爹爹!”元嘉慌了神,三千里!
且不说这一路过去的苦楚,就说此时北风萧瑟,冻死在路上也未可知。
赫连峥瞥了眼自个女儿,心道着急做什么,他还未说完呢。
在宫里当值的人,官籍上都有一应出身地,家中几口人,是个什么情况。
他也看了,对这个袁之野也还算有点儿印象。
是前年的武状元。
竟然未去吏部当值,反倒是进宫做了骑射教习老师。
家里头就一个老母亲,拼死拼活才供着他进京来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