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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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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您有手机吗?”
    等了许久,云岁晚才听到了门口钥匙转动的声音,她缓缓从膝盖里抬起头。

    门口出现了季宴礼的身影。

    她披头散发,坐落在满地狼藉中,眼眶通红,清丽的面孔苍白又冷清。

    他仿若没有看见周围的混乱,把晚饭放在桌子上。

    然后走到云岁晚面前,弯腰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啪”

    云岁晚挥开他的手,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神情倔强又冷漠。

    季宴礼的手瞬间红了一片,他动作顿了顿,但也只有一瞬,接着强硬地把她横抱起来。

    绕开地上的玻璃碎片,把她放在沙发上。

    云岁晚撇开头看向其他地方,放在沙发上的手攥在一起。

    季宴礼端着一碗粥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微微前伸。

    眼前出现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一天没吃东西的云岁晚只是看着,胃里就翻江倒海。

    反胃的症状更加严重了。

    云岁晚压下口腔溢出的酸水,心中郁气更甚,反手把碗打翻。

    瓷碗四分五裂,粥弄脏了昂贵的地毯。

    季宴礼下颌紧绷,嘴角绷紧了,他用力扣住她的下颌,眼眸发戾,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

    可让她抬头时,还是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云岁晚,还没闹够吗?”他冷厉道:“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心软?”

    云岁晚咬牙切齿:“放我出去。”

    “这辈子都不可能。”

    “为什么?”她不解,喉咙像绷紧的弦,艰难出声:“我只是想去见斯年哥……”最后一面。

    “闭嘴。”季宴礼盛怒,那个人的名字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我不会再听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在你演戏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了信任。”

    云岁晚睁大眼睛,眼里闪过错愕。

    他……都知道了。

    看见她的表情,季宴礼即使已经知道真相,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宛如刀割。

    手背青筋根根凸起,用力将她甩开。

    云岁晚一只胳膊撑在沙发上,手指摸了摸脖子,眼泪无声滑落。

    季宴礼松开她后就转过身,冷冷丢下一句:“不吃就饿着。”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再次被关上,将唯一的光亮隔绝在外,云岁晚缓缓蜷缩在一起,双手像独自取暖般环抱住自己。

    事情突然又糟糕到了极点,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又回到了起点。

    只是……不知道斯年哥怎么了?

    “岁晚,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打过去,打不过就找我。”

    “那如果连你也打不过呢?”

    “我也打不过的话,那就只能跑了,跑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活着最重要嘛。”

    儿时说过的话恍如隔日,云岁晚忍不住掩面痛哭,眼泪不要命地掉下来。

    悲伤到不能自已,依旧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斯年哥,你说过的,活着最重要。

    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溢出血珠滴在洁白的地毯上,鲜红刺眼。

    只有钻心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理智。

    云岁晚擦掉泪水,从沙发上起来,走到桌子旁,拿起筷子。

    她也要活下去。

    夹起饭菜放进嘴里,不等咽下去,云岁晚就跑到洗手间,吐的昏天地暗。

    ……

    第二天,屋子早已被人收拾干净,恢复了一尘不染的状态。

    实在令人……生厌。

    送早饭过来的不是季宴礼,而是之前的刘管家。

    “云小姐,您就吃点儿吧。”刘管家看着她叹气,劝道:“您就和季先生认个错,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看着两个人一直这么折腾,她心里也不好受。

    云岁晚侧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偏头看着外面,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她讲话。

    刘管家叹口气,把食物放下后就离开了。

    等一个小时之后她再过来收碗筷,发现云岁晚还是之前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化,桌上的东西也没动。

    她摇摇头,把冷掉的饭菜端走了。

    刘管家把这件事告诉季宴礼,他只是点了根烟,缭绕烟雾中,神色淡漠无情,说:“饿狠了自然就吃了。”

    刘管家几次欲言又止,又没有立场插手季先生家里的事。

    一连两天云岁晚都没有任何进食,不过这只是在刘管家看来而已。

    在她走后,云岁晚有尝试过吃点儿东西,只是结果无一不是统统吐了出来。

    在第三天的时候,刘管家又一次把晚饭原封不动地拿回去。

    只是两分钟后,季宴礼走进来。

    他气场凌人,神情彻骨冰凉,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终于让云岁晚淡然的双眸看向他。

    她好像更加消瘦了,面色透着憔悴,这让季宴礼无声的愤怒更加旺盛。

    “绝食已经不管用了,”他声音冰凝,警告她:“你别忘了,微微还在松风湾。”

    云岁晚眼睫猛的颤了颤,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你想做什么?”

    两天滴水未进,嗓音透着几分沙哑。

    “如果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做什么。”季宴礼说。

    云岁晚瞳孔微微颤抖,手指不自觉用力,指甲内陷掐着他的肉,眼中浮现恨意。

    他面色不改,不带感情的盯着她。

    云岁晚紧紧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我的耐心有限。”

    丢下一句狠话,季宴礼转身离开。

    刚把门关上,门板就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听着里面接二连三响起砸东西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似是砸在他心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里面的动静响了多久,他就在外面站了多久。

    却始终没有回头。

    第二天,刘管家照例来送饭时,云岁晚头一次主动与她搭话。

    “刘管家,您有手机吗?”

    对上她无波无澜的视线,刘管家很快反应过来,问:“您要手机干什么?”

    云岁晚没有回答,而是重复问道:“你有吗?”

    又说:“有的话可以借我用用吗?两分钟就好。”

    季先生曾嘱咐过她,不能让云小姐接触到任何通讯设备。

    看着她期待的目光,刘管家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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