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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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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领离婚证
    白特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十分钟前还因为在电梯口接到了太太而高兴,终于不用对着先生那张冷脸。正琢磨着去茶水间冲杯咖啡,办公室的玻璃门就开了。

    时柒走了出来。

    她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没有刚来时那么从容淡定,步伐比较匆忙,眨眼的功夫倩影便消失在了长廊里。白特助正疑惑,就听见室内陆淮年的声音。

    他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东西进了办公室。

    屋内气压很低,每一寸空气仿佛都带上了千斤重量,落在白特助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偏头看向英式沙发上的男人,他周身泛着寒气,眸底更是阴冷。

    吵架了?

    这周太太来公司照顾先生的伤,相处都很愉快。先生每次都会亲自送太太进电梯,再快步折返办公室的阳台,注视着她出公司大门,上她的那辆小奔驰。

    今天怎么会吵架呢?

    难道是因为太太来晚了,先生等久了?

    不应该啊。

    他领着太太进办公室的时候,明显看见先生眸光亮了,因过度等待浮现于眉宇间的戾气也在看见她的那一眼转瞬即逝,消失殆尽,全然被欣喜所取代。

    就在白特助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陆淮年冰冷的嗓音传了过来:“告诉时柒,明天上午九点钟朝阳区民政局,带上她的东西,预约取号填离婚申请表!”

    -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时柒都没再见过陆淮年。

    填写离婚申请表是民政局专员来的她住所,请她填完签了字收走。次月的当天,她去朝阳区民政局领离婚证,陆淮年也没有来,是白特助代领的。

    走出民政局大门。

    时柒走入晚春的凉风里。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远处黑云压城,看着即将要下暴雨。白特助从后方追上来,喊住了她:“时小姐,这两样东西您拿着吧。”

    一个精致的黑色绒盒。

    一张银行黑卡。

    前者是两年前陆淮年找上她的时候,给她的那枚十克拉全美方钻婚戒。她离开蓉园时没带走,连同保险柜里那些珠宝翡翠一起给了管家,让对方转还给陆淮年。

    这张卡她也见过。

    是陆淮年名下的金融信用卡之一,虽然没有结婚时他给她的那张不限额的副卡那么贵重,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全球通行证了。

    时柒拒绝了:“太贵重了。”

    她已经辞职离开。

    没有道理再接受陆老板这么昂贵的礼物。

    时柒与白特助道了谢,走至停车区,开着那辆奔驰离开了。早高峰路上车多,她的车影很快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白特助收回视线。

    转身朝停靠在街道另一边的迈巴赫走去。

    后车座的玻璃窗是降下来的,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车厢里陆淮年冷峻的侧脸,那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衬得他愈发不近人情,好像世间万物都掀不起他内心的波澜。

    白特助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戒指和银行卡时小姐没有收。”

    他一直在车里。

    从她驱车到达民政局,再开车离开,陆淮年都看着她,自然也看见了她拒收婚戒和银行卡的画面。

    天空飘起了细雨。

    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繁华的燕城市中心。

    阴下来的云层将白日光亮全部遮盖,车厢后座更是暗淡无光。陆淮年坐在那,仿佛与暮色融为一体,偶尔有亮光透射进来,落在他立体的五官上,映照出他眸底的晦暗。

    他低垂眼眸。

    左手袖口隐约能看见佩戴在手腕上的江诗丹顿腕表,男人冷白骨感的手指捻着那枚女士婚戒,陆淮年面无表情,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

    时柒开车前往燕城医院。

    开到一半下起了暴雨,哗啦啦的雨水不断往地面上砸,像是要把大地砸出个窟窿。时柒降低了车速,到独栋住院区是半小时后。

    她下了车。

    撑起伞。

    提着老爸爱吃的水果进了小洋房自带的花园。

    到了玄关,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屋子里的欢声笑语。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位年轻的血液科医师过来查房。那人会下象棋,也喜欢看黄梅戏和京剧,刚好跟时父兴趣相投,人长得文质彬彬,性格又温柔和顺,每次来都能让老人家开怀大笑。

    时柒走进客厅,“今天谁赢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去窗边观棋。时父见她来,笑得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忙拉住她的手,道:“我多赢了一局,江医生让着我。”

    江序说:“伯父棋艺好。”

    时父被他哄得笑容更灿烂了,下完了这局棋,留在他一起吃午饭。江序也不推脱,相处了个把月,都很熟路了。

    护工这会儿将订好的午餐送进来。

    时柒帮着去盛饭。

    江序也不闲着,拿了她带来的水果去了厨房。望着男人身影走远,时父接了女儿递来的碗筷,旋即握住她的手腕,小声地说:“江医生人好,长得也俊俏。七七,你可以和他多聊聊天,发展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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