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像宁姐姐啊。”沈璃没什么防备,直接脱口而出。
“很像吗?”云欢为她夹菜,问得随意。
沈璃瘪了瘪嘴,“也不是很像,但就是很像。”她说出的话有些绕口,让人纳闷。
云欢独自消化一会,才理解清楚。
她不是很像那个宁姐姐,但在沈璃眼里很像。
“沈宁殊不像吗?”她笑着随意道。
“她不像,她怎么能跟我的.......”沈璃话说到一半倏忽反应过来,立马住了嘴。
斜眼看过云欢,见女人没什么多余情绪,埋头喝着汤,不像是故意套话。
再环视过左右,那些下人全都各忙各的,没一人注意她。
见状她长出一口气。
她不能再多嘴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不止沈宁殊死,他们整个沈家都得搭进去。
“嗯?怎么不说了?”云欢迷茫反问,全然不上心,随意倾诉似的。
沈璃笑了笑,“我以后就叫你宁姐姐吧。”
“都可以。”云欢夹菜,让沈璃多吃点。
沈璃点头,继续高高兴兴用膳。
云欢低头喝汤,沈璃未出的话应该是她怎么能跟我的宁姐姐相提并论。
沈璃打心里看不起现在的沈宁殊。
可以确定了,现在的沈宁殊确实不是沈家原来的大小姐。
“年后你就要嫁裴寂了。”云欢放下勺子,倏忽冒出这一句话来。
沈璃吃饭的动作停了,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云欢。
“宁姐姐放心,我不喜欢裴寂,嫁他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我不会和你争裴寂的。”沈璃赶忙表忠心。
她学不来深宅内斗那一套,希望宁姐姐不要把她视为眼中钉,不要和她斗。
她就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云欢没忍住笑了笑,抬手揉了揉沈璃的脑袋,“你还未及笄吧?”
她前半年才刚及笄,沈璃比她还小两岁,就算明年嫁裴寂,也还未及笄。
“嗯。”沈璃点头。
云欢抚摸着沈璃垂落下来的长发,“太小了,该是沈大小姐嫁的,你还这么小。”
“我不小了,我已经来葵水了。”沈璃直言不讳道。
云欢笑了笑,沈璃估计都不知道嫁人意味着什么。
“你嫁了人,沈大小姐也不远了,到时就剩太傅大人和夫人在府宅。”
沈璃瘪着嘴,“沈宁殊眼高手低,轻易可嫁不出去,没几个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她嗔怪说完,继续埋头吃东西。
云欢看沈璃一眼,眼高手低,这可真不是什么好词。
一整天,两人在院中修剪着花枝,云欢偶尔不着调套两句话,怕被沈璃察觉,注意着分寸。
入夜,裴寂到很晚才归。
“我吵醒你了吗?”裴寂在外面收拾好才进屋,见云欢睁着眼睛,以为他吵到她了。
“怎么这么晚?”云欢有些埋怨的声音,她还等着他来说事呢。
“怕被人察觉到不对劲,回了趟府。在特意等我?”他上床,拥云欢入怀。
“嗯,我可以很确定现在的沈宁殊不是原来的沈宁殊。”云欢依着他入怀,仰头诉说。
裴寂黑了下脸,本以为云欢等他是因为心里有他,结果是为了与他商议这事。
他有些失望。
“怎么不说话?”云欢等着裴寂发表意见,或者说他今天查到了什么,可好一会男人都不出声。
“哎!”裴寂叹出一口气,“我今天让人去翻了当年司家和沈家之事,确实发现了一些端倪。”
“嗯?”云欢胳膊肘撑着床榻半起身,等不及催裴寂快点说。
裴寂又自嘲又无奈,也就在谈别的事上,云欢会这么兴奋。
“当年司家被抄时并未找到司大小姐的身影,后来司府后院有一个被烧成灰烬的人,看身形和司宁差不多,主审此案件的人想尽快解决,便定下那身影就是司宁,司氏一族无后而终,上报朝廷,这事算落。”
云欢定定看着裴寂,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
裴寂停顿一瞬,又道:“司家被抄,沈家大小姐急火攻心晕倒了过去,此后在府宅修养一年才露面示人。”
云欢眼眸轻闪,所以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裴寂让她别急,“司家家主在外有房妾室。抄家时连同妾室也一并查抄了,但没人见过妾室生的小姐,她失踪不见。”
云欢更加疑惑了,这里面的关系本就错综复杂,现在又来几个,更迷糊了。
“其实也不难猜,你将这些事结合在一起就明了。”裴寂引导云欢自己猜,大胆猜。
他刚说的事都发现在同一时间,且司宁,沈宁殊,还有妾室生的小姐一般大小。
云欢肯定是其中一个,沈宁殊身子不好,肯定活不长。
不难猜了!
在裴寂引导下,云欢将那些事全部结合在一起,千丝万缕的信息在脑海里浮现。
蓦地,她眸子掠过一道精光。
“现在的沈宁殊是司家妾室生的那个小姐?”云欢惊呼,声音大了几分。
“嘘!”裴寂半捂住云欢嘴唇,让她小声点,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