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关。
关于此事吵成一锅粥。
千剑斋一众剑修,义愤填膺,要跟李沐鱼拼命,却被吓了死命令。
“千剑斋任何一人,胆敢因此行凶,将逐出‘千剑斋’,为师者,清理门户。”
外人看来,千剑斋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高敏剑道折断。
关乎性命大道。
千剑斋正在全力救治。
如今还未见成效。
千剑斋几位老人,愁眉苦脸,咬牙切齿。
高敏师父,那位女子剑修,沉浸在无尽悔恨之中。
一切都发生在她眼前。
此刻,看着呆滞,眼神痛苦的徒弟,这位女子剑修,悲愤欲绝。
怪谁呢?
人家说了,后果自负。
明明没有一战之力,她这个做师父的,并未拦着。
如果重来,她一定拦下来。
外界。
三场战斗,讨论度最高的是第二场。
金宇那场,众人都清楚,李沐鱼跟‘风源府’不对付,哪怕打死,都不让人惊讶。
第三场众人关注重点并非在王莫身上。
众人好奇李沐鱼和关星雨之间的关系,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位武尊如此隐忍,让李沐鱼如此肆无忌惮。
第二场,也就是高敏这一场厮杀。
各方态度不一。
有人认为李沐鱼太狠,一场较量,断人武道,太过凶恶。
也有人觉得,李沐鱼提醒过,后果自负,敢做千剑斋就要认。
同时,也有一群人认为,高敏纯粹咎由自取。
“怎么,我说错了吗?”
“高敏,王莫完全就没必要再打,什么是较量,那是在同等实力下,砥砺双方武道。”
“金宇惨白,当时大家都清楚,高敏没必要继续,她非不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撞南墙,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有剑修怒目圆睁,冷喝道:
“你们懂什么,就敢取笑人家,换做是你,你敢挑战他吗?”
“你不敢,到了战场上,你又敢挑战比你强的妖族吗?”
立即有人反驳道:
“这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战场是战场,若是在战场上需要我这么做,我也一定义不容辞。”
那剑修冷声呵斥道:
“一样,就是一码事。”
“你们可以这么想,这么做,她不行,她是高敏,年轻一代剑道翘楚,未来最起码也会是极限宗师的顶级剑修。”
“她没有理由,也不能退。”
“如果她退了,结果比现在好不了多少。”
“那就等同于在承认,她的剑,一文不值,若无争胜之心,如何踏足山巅。”
“有些人注定一辈子都无法踏足‘山巅’,你们如何摆烂,如何放弃,那是你们,对你们武道无任何影响。”
“可这世上有些人,无路可退,退一步,万劫不复。”
众人听着年轻剑修悲愤解释,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似懂非懂,有人嗤之以鼻……
太阳落山。
符山。
幽篁道长长吁短叹,喃喃自语。
“短短一会,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唉。”
周一梦脸色平静,对此事没有任何反应。
表现的漠不关心。
在她看来,那三人从最初就错了,错估对手,还一错再错,无药可救。
弟弟周少商替人传话。
有人希望她出面,挽回虎牢关的颜面。
周一梦就一个回应。
“谁敢多管闲事谁死。”
这可把周少商吓一大跳,连忙婉拒多方势力。
统一回复,联系不上自家姐姐。
爱莫能助。
李沐鱼烧火炖肉,给师父、师姐送过去,尝尝手艺。
他也填饱肚子,享受口舌之欲。
夜色渐暗。
李沐鱼坐在池子旁,放空心神,调整状态,缓解疲惫。
月明星稀,天高云淡。
李沐鱼站在水池边,恰好对影成三人。
院子内。
姚酥正专注练剑,重回武道,平日里深居简出,可不是无所事事。
她多高的心气,李沐鱼可很清楚。
姚酥浑身绷紧,右手紧张握着剑柄,从屋内消失,站在李沐鱼身旁,为徒弟护道。
秋暝居内,除了姚酥,其他人都不知情。
陈新雨作为此地主人,也浑然不知。
姚酥手按着‘媚娘’,神色警惕,恭敬问道:
“敢问您有事吗?”
池子旁。
不再是对影成三人。
而是实打实的三个人。
李沐鱼,姚酥,以及突然出现,把姚酥都吓到的金煌武圣。
金煌武圣身高出众,近两米,黑色短发,脸庞稍稍圆润,看着像是中年发福,留着短胡茬,不知道还以为就是个油腻大叔。
可的确是位人族顶尖武圣。
金煌武圣面含轻笑,和善说道:
“小姚,别紧张,今晚可不是月黑风高,我来找你这小徒弟有点私事。”
姚酥无法放松,大半夜的,一位武圣悄然到访,任谁都要被吓坏。
哪怕她是姚酥。
姚酥看了眼金煌武圣,又看了看李沐鱼,心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