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维利抓着白月——九天玄女I型的手,在宇宙中连续几次迁跃之后,带着她以远超列车行驶的速度向前飞去。
这速度几乎接近于光速,实在是有点太过恐怖,若非白月的机体如今已经吸收了丰饶与开拓双重的虚数能量,她一定会被撕碎的。
“琥珀王不在上次见浮黎的那个意识空间一样的地方吗?”白月在脑海中询问。
阿基维利微微颔首,回答道:“你应该也知道,克里珀为了隔绝贪饕,在以光年为单位筑墙。”
白月在机甲里眨了眨眼睛,戏谑地说:“那岂不是一个不停地砌墙,另一个不停地吃墙?”
阿基维利:“……噗嗤。”
这画面仔细想想,确实挺好笑的。
笑归笑,阿基维利还是提醒道:“克里珀可是当初亲自锤死繁育的星神,你的当着祂的面可不要这么大不敬了。”
“什么?繁育是被克里珀干掉的?”
阿基维利点了点头,继续道:“确实如此。毕竟繁育当初招惹的神明实在太多了,祂的无序繁殖触犯了「秩序」的底线,肆虐的虫群阻碍了「开拓」的步伐,不断的转化更是打破了宇宙的「均衡」。这些罪行,使得繁育最终遭到了众神的联手制裁。”
白月听得入神,不禁追问:“那存护呢?存护为什么也会出手?”
阿基维利耐心地解释:“存护的立场其实是最容易理解的。祂的职责是筑墙保护那些尚有生机的世界。繁育和贪饕,一个不停地生生生,一个不停地吃吃吃,祸害了寰宇中将近三分之二的星球,存护自然无法坐视不理。”
“就连阿哈都参加了。”
阿基维利一摊手。
白月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如果世界上满是灾难和哀恸,没有了欢声笑语,欢愉星神阿哈会出手干涉也是情理之中。”阿基维利听了白月的解释,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醋意,他酸溜溜地说道:“你倒是挺了解祂的嘛,哼。”
白月感受到了阿基维利语气中的微妙变化,她并没有着急解释什么,只是淡然地笑了笑,实话实说:“谈不上了解,只是基于我所知道的信息进行推测罢了。”
阿基维利自己也意识到,这飞醋吃得实在是没有来由,他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情绪压下,紧紧握住了白月的手。
阿基维利带着白月继续穿越宇宙的广袤无垠。
随着他们的前行,周围的星系逐渐稀少,直至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寂寥空旷的宇宙空间。
这里,星辰的踪迹难觅,静谧得仿佛能听到宇宙的呼吸。
“我们到了。”
白月眯起眼睛,试图适应这片与常识相悖的宇宙景象。
尽管距离最近的恒星也有几百光年之遥,但这里并非一片漆黑,反而光芒璀璨。
“瞧那里。”阿基维利伸手指向远方。
白月的视线随之望去,一尊琥珀色的巨像巍然矗立,它的身躯高大而威严,屹立在这宇宙的一角。巨像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巨大的锤子,它以光年为尺度,精心铸造着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墙。
琥珀色的光芒在巨像身上流转,这光芒不仅照亮了巨像本身,也照亮了它周围的一片区域,使得这片宇宙角落显得更加神秘而壮丽。
在克里珀附近,有三颗孤零零的行星,跟随着祂。
“这就是,克里珀……”白月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阿基维利望着那尊巍峨的琥珀色巨像,脸上露出了轻松而自然的笑容。他对着巨像说道:“自从虫灾一别,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我的老友。”
克里珀停下筑墙的双手,回过头来。
“阿基维利,是你啊。”克里珀的声音雄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克里珀其实不太想见到阿基维利。
实际上,克里珀并不太想见到阿基维利。大敌的吞噬迫在眉睫,它正日以继夜地以光年为单位铸造障壁,以封印那股邪恶的力量,隔绝并保护那些尚有生机的世界。
然而,阿基维利这家伙,总是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居然开着那辆星穹列车,在克里珀精心铸造的墙上打洞!
还美其名曰“开凿隧道”!!
让克里珀既感到无奈又感到愤怒。
倘若那贪饕真的借此机会钻了空子,岂不是又会给寰宇生灵带来一场浩劫灾难!
阿基维利爽朗地笑着:“老友,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琥珀王雄浑的声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哼,随后冷冰冰道:“不管你今日所来为何,你都请回吧。能允许你在天彗星墙与亚空晶壁上开凿隧道,已是我最大的让步。”
说罢,祂又转回身去,用存护的虚数能量铸造着新的长墙。
“啊?”阿基维利惊愕不已,他从未想到克里珀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白月见不得自家男人吃瘪,她用力拽了拽阿基维利的袖子,不满地低吼道:“祂凭什么对你这种态度!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