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某一日姗姗来到了隔壁。
“七皇子,我帮你获得你父皇的宠爱和信任,如何!”
听到顾清雪的话,陆子言脸上闪过惊讶。
“顾小姐,你不是在说笑吧?”
“若是我手中有粮食,你觉得呢?”
顾清雪唇角含笑,目光直直的落在陆子言身上。
听到顾清雪提到粮食,陆子言的眸子中闪过细碎的寒芒,但是很快敛去。
现在京都的危机主要就是粮食,有了粮食就可以安抚那些暴乱的百姓,暂缓京都的危机。
可是现在国库空虚,朝廷根本拿不出银子进行安置,就只能武力镇压。
再加上,各方反军的眼线在百姓间煽风点火,挑起民众对大炎的怨怼。
失去了民心,这对一个王朝是一个很大的危险。
可以说,现在谁能搞到粮食,元帝就会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陆子言的身后并没有强大的依靠,这才有人敢随意进府暗杀。
陆子言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哆哆嗦嗦的颤声道。
“你......有多少粮食?”
“六千吨够吗?”
顾清雪淡淡开口。
陆子言握着茶杯的手陡然收紧。
一口茶水卡在喉咙间,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皇宫中。
元帝怒气冲冲的将桌子上的茶壶砸了下去,怒气冲冲的怒声道。
“废物!”
跪着的萧霆煜不敢躲避,坚硬的茶壶硬生生的直接砸到了他的脑袋上,瞬间鲜血入注。
“是微臣无能,陛下恕罪!”
萧霆煜吓得身体如一滩烂泥,一颗心在身体中狂跳。
双目之中满是惊恐。
原以为以后会是自己一飞冲天开端,没想到自从接下了这个差事,挨骂受气不说,有的还会直接上脚踹。
元帝给他的名单中,欠国库银子的都是世家大族,而这些人都是和先帝一起打天下的好兄弟。
先帝登上皇位后,这些人开府建宅,添置家丁。
甚至婚丧嫁娶都是从国库中支取的银子。
都是一起打天下的弟兄,先帝脸皮子薄也没有拒绝。
之后,这些人只要没钱就会来宫中打秋风。
先帝也并没有当一回事儿,直到管理国库的内务官叫嚷着要辞官,先帝询问原因。
内务官没好气的白了先帝一眼,然后递上来一溜账单,先帝这才突然醒悟。
可这个时候,国库的银子都已经被这些世家瓜分了快一半了。
先帝一看大怒。
他当这些人是兄弟,这些人却当他是肥羊,狠宰!
之后,便明令禁止这些人再继续薅羊毛了。
但是,在想要讨回那些银子却是难如登天了!
先帝还未开口,只是委婉提醒一句,那些人便一个个的排着队哭穷!
然后一个个都暗戳戳的指责先帝,怕是忘记了当初是谁帮他打的天下。
现在天下你姓陆的坐,难道还容不下他们喝上一口汤!
次数多了,先帝也没法子了,这笔账自然也是烂了!
况且,这些人都是朝中的重臣,牵一发而动全身。
谁都不是随意可以动的!
曾有一位年轻的探花郎,颇得先帝青睐,知道了这件事情,便自告奋勇的前去世家要银子。
去之前意气风发,没想到却是直接被扒了外袍,只剩一件里衣,被人抬着扔了出去!
身上是鞋印,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
这之后,那名初露锋芒的探花郎便一蹶不振,之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便抑郁去世了。
有了探花郎这个前车之鉴,之后再有心气极高的人想要碰上一碰,都会三思而行。
萧霆煜还在暗自窃喜得了个美差,原本以为捡了一个香饽饽,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西府的萧书玉是知道这件事的,但是他也乐得看东府的热闹。
根本不会去提醒萧霆煜。
至于,其他人和宁远侯府没有什么交情,更不会去提醒萧霆煜。
反而,还遣了家丁时刻关注着萧霆煜的动向,要吃第一排新鲜的大瓜!
萧霆煜第一天要账,是去的鲁国公家。
鲁国公是最早跟着先帝打天下的那批人,如今已经快七十岁了。
萧霆煜去敲门的时候,门房很快就打开了门。
只是,一瞬间萧霆煜就惊呆了。
堂堂国公府的门房穿着粗布衣衫上面还打着补丁,看起来衣服也是年代久远。
门房带着萧霆煜来到了花厅等候,并且给他上了茶水。
只是这茶杯一角却是有着几个豁口!
萧霆煜口干舌燥也没多想,端起杯子就仰头灌了下去,
下一刻,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呸呸呸!
这是茶水吗?
这不就是树叶子吗!
还不等萧霆煜再感叹什么,没多大的功夫鲁国公就携着一家数十口来到了花厅。
下一刻。
萧霆煜更是瞠目结舌。
只见前面一位老者面色黝黑,身上的衣衫洗的发白也是破烂不堪。
上面层层叠叠的摞着一块块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