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一看,心想不能让他把马灯点着了。
可是他这样举着火柴到处照也不是个事儿呀,火柴也能把桌面上的图案照亮。
陈生悄悄向老五手里的火柴吹了一口气,火柴噗地一下灭了。
其实他在吹火柴的时候,老五的手上应该是有感觉的,能感觉到有风吹过来,但是这屋里哪来的风?明明就是有人在制造风嘛,是个人都能想到。
可是老五也喝多了,感觉也迟钝了,根本就没觉得有风吹他的手。
老五见火柴熄灭了,懊丧地骂了一句,把手里的火柴扔了,又从火柴盒里取出几根,这回取出四五根, 并在了一起,嘴里念叨着:“我就不信点不着你!我让你再灭!”
刺啦一声!这回像着了个小火团似的,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屋子里瞬间就亮了,比马灯还亮呢。
“快点儿!快点儿!老五!灯在这儿呢,我好像看见桌上有图案,麻溜点儿!”
这时只听老二着急忙慌地说道!
呀呵!还是这小子机灵!这么点亮光就看见了?他是咋看见的?莫非他也有夜视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刚才他也没看见桌上是谁的手。
说什么都不能让他看明白,这要是让他看见那可就全完了。
就在这时,他急中生智把右手按到桌上,用力在桌子上一抹!桌上的东西又稀里哗啦地掉下去了。
再一看桌上的图案,瞬间就模糊了!好家伙!他的手劲儿多大呀!
这时候他也着急了,接着就又抹了一次,还没来得及看呢,只听五兔说道:“老二,火柴受潮了,不好划,等等啊。”
二兔马上说道:“别急别急,慢慢来,别把火柴皮划坏了,划坏了就彻底不能用了。”
陈生赶紧又把炕上的东西捡到了桌上。
这时老五又把火柴划着了。
陈生吁了一口气,又把他手里的火柴吹灭了。
这回老五有点顿悟了,他扭头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窗户外边,又用鼻子嗅了嗅,说了句:“也没风呀!刚才我怎么觉得有风把火柴吹灭了?”
火柴刚灭,陈生就伸手又去抹桌面上的图案,可是这个时候他又被一双手拦住了。
这一回的这双手比刚才的还有劲儿呢,陈生抬头一看是二兔!
二兔也看不见他。
呵!这家伙的力量果然比三兔的大的多。
陈生一较劲儿,就把他的手腕挡过去了!
二兔火了!马上就呵斥道:“老四!你干啥呢?没看见桌上有图案吗?快住手!我要看看是什么图案。”
陈生学着四兔的声音用鼻子哼道:“嗯……嗯……”
也不说话,只是用鼻子哼,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也不能说话,说话就让二兔听出来了。
二兔的手马上就返回来抓住了他的手腕,这回陈生有点儿着急了,用了七成的力气,又挡开二兔的手把桌子抹了一遍,只听二兔又说道:老四!你疯了吗?快把手拿开!”
接着他马上就又在桌上找陈生的手,陈生躲开他的手顺势又抹了一下桌子。
这回他再看图案,几乎就没什么印迹了,只是中间还留了一个太极鱼模样的东西。
他一伸手把中间的图案也给擦了,这回彻底没了,这样在桌上就只留下了自己的掌印,有掌印也不行呀,待会儿要是他们比对每个人的手掌,那可就看出来了。
陈生用足了内功,又在桌子上抹了几次,这回好了,掌印也没了。
这时老五也把火柴划着了。
老二赶紧从炕上捡起马灯,咣当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来来来!快点给我把马灯点着!我得看看桌上有什么图案。”
陈生赶紧顺势睡下了,正好睡在了四兔的身上,睡在四兔身上可不行,他得睡在四兔下面。
陈生一用力,把四兔的胳膊抓住,然后跨过自己的脖子,用脑袋把四兔的半个身子顶起来,四兔的身子就侧过去了,脸朝向了窗户。
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陈生咋拉扯他都不醒,还打开呼噜了。
陈生钻到他的后背下面,又把他的身子搬了回来,四兔的上半身就压在了他的身上,陈生整个身子趴着,歪着头,两手放在胸前,预备着突然起身,有情况时他可以双手一按炕,就能掀开四兔起身。
他这样被四兔压着,就不会被二兔怀疑刚才是他抹的桌子。
这时候五兔把马灯也点着了。
二兔还骂他呢!
“特么的!点个灯咋这么费劲呢!”
“老二!你看看你!急啥呢?还不是你给催的?催啥催?这把我给催的,险些把火柴皮给划破了,咱们可是没几盒火柴了,这墓穴里有潮,老往坏划火柴皮。”
马灯没有灯罩也一样能照明,屋子里又亮了起来。
二兔顾不上和他斗嘴,赶紧爬到桌上仔细端详起来。
一边端详一边说道:“咦……怎么没了?刚才还好像有图案!怎么现在没了?怎么又光溜溜的了?奇怪!”
他把桌上的东西拿起放下,放下拿起,端详判断了老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