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7月31号!
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白衬衣黑裤子,斜挎着个军绿背包。潇洒的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了红星轧钢厂门前。
这青年远远的停下自行车,推着车子来到轧钢厂执勤的保卫员面前。
年轻的保卫员战士,板板正正的冲他领了个礼。
“同志,您好!
请问您来轧钢厂有什么事?”
许从云打量着眼前精神的小战士,心里不由暗自感慨。
红星轧钢厂现在,不愧是上万人的国营大厂了啊!
这级别待遇就是不一样。
眼前的小战士穿一身崭新的五八式新警服,除了肩章和胸前的字样不一样之外,和新式警服一模一样。
上白下蓝黑皮鞋,头戴大檐帽,腰系武装带。
这一身打扮,看起来别提多威风了。
要知道,这一套新式警服,可还有很多地方的正式公安,都还没有配发列装呢!
也不知道是轧钢厂的级别高,还是李怀德的手段妙。
又或者,是白玲在公安系统的面子大?
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居然还优先换装了。
感慨了片刻,许从云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工作介绍信来。
“同志,你好。
我是今年刚分配来的学生,来轧钢厂报到的!”
保卫员同志认真的检查了许从云的工作介绍信。
还给他之后,给他指了指正门不远处的一栋五层大楼。
“同志,欢迎你来到红星轧钢厂工作。
人事科在办公楼二楼。
你去那里找人事科报到就行了。”
许从云细心的收好介绍信,礼貌的和小战士道了谢。
把自行车随手停到了大门岗亭旁边,步行着向办公楼走去。
当然,他去找的不是人事科,而是先到了后勤处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忙的焦头烂额的。
见敲门进来的是许从云,李怀德有些喜出望外。
丢掉手里的烟头,哈哈大笑着起身,紧紧的抱了抱许从云。
“从云啊!
你可算是舍得来报到了。
老哥我等你等的都快要望穿秋水了啊!
早我就去你们学校打听去了,说是你们上半个月就毕业了。
你怎么才来啊!”
许从云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笑呵呵的说道。
“李哥!
我这马上就要开始天天考勤上班了,还不让我多歇上两天啊!”
李怀德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嗨!
从云,你到我后勤处上班,我还能让你累着不成。
早上班早挣工资嘛!
你等着,先坐一会喝点茶。
我这就给你安排去。”
李怀德哈哈笑着出去了。
许从云看着烟雾弥漫的办公室,又看了看办公桌上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无语的转身去打开了窗户。
看来当领导的也未必清闲啊!
这才半晌午,李怀德就吸了这么多烟了,也不知道头疼什么事呢!
看这个样子,还是早上刚来就开始忙到现在了。
要不然,这么热的天,不至于连个窗户都忘了开吧!
许从云刚坐下没一会李怀德就回来了。
李怀德回来和许从云闲聊了没一会,李怀德那个小秘书就进来了。
“从云。
你跟着我侄子去人事科吧!
他送你到人事科门口。
你进去直接找里面的人办手续就行,老哥都给你安排好了。
从云。
你别怪哥哥不陪你去。
在这种大单位里,跟学校可不一样。
有关系也不能用在明面上。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以后你慢慢学,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直接来问我。”
许从云点了点头,感激的和李怀德道了谢。
“李哥!
我懂你的意思,我怎么会瞎想呢!
我既然来了,肯定是信得过你,知道你会为我好的。
我一切听你的安排就是了,才懒得自己瞎琢磨呢!”
李怀德欣慰的拍了拍许从云的肩膀,让自己秘书带着许从云出去了。
许从云感觉李怀德现在对自己还挺真诚的,说话没怎么拐弯抹角,搞机关单位里那一套。
有些道理啊,有人提点那就是一句话就能说透。
可要是没人提点让你自己悟,那你指不定吃多少苦头才能琢磨明白呢!
来到二楼人事科,有李怀德给安排打招呼,许从云的入职手续办的很顺利。
直接就是定级七级办事员,工资三十七块五。
这是跨过了实习期,一入职就给办成正式级别了啊。
等许从云提交了档案,拿着崭新的工作证从人事科出来,李怀德的小秘书带着他去后勤处办剩下的手续。
或者说,是去领取剩下的福利。
两人并肩走在楼梯上,小秘书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许从云,笑呵呵的低声问道。
“怎么样?还满意吧?”
俩人现在还没出办公楼,许从云也压着声音回话。
“满意,太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