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装饰雅致的包厢,李晨风便朝着正细心为叶晚晴斟茶的林轩朗声笑道:“阿轩,老秦这儿有个想法,急着想跟你分享分享呢。”
林轩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从手中的茶壶抬起,望向了刚步入室内的秦怀一行人,面上波澜不惊:“哦?是何建议?”
秦怀刚一落座,便连忙摆手澄清:“别听李晨风这家伙瞎扯!我啥都没提呢!”
叶晚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终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秦少,究竟说了什么呀?”
李晨风斜睨了秦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他觉得阿轩都奔四张的人了,谈恋爱还用得着跟那些小年轻似的,整天黏黏糊糊、手牵手的吗?”
叶晚晴一听这话,脸颊上不禁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微妙。
林轩的目光再次锁定在秦怀身上,那眼神仿佛能杀人。
秦怀急得直摆手:“这话我真没说!是他捉弄我呢!我刚才在门口不过是开个玩笑,说他俩追女孩子没一套,结果他就记恨上了!”
林轩不置可否,默默将手中的茶杯推向秦怀,语气平静:“喝茶吧。”
秦怀见林轩似乎并未打算深究,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欲伸手去取茶杯,却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猛地缩回手,疼得直吸气。
秦怀本能地想要放下茶杯,可林轩却已将茶托悄然移开,动作之细腻,让人难以察觉。
“……”
秦怀心中暗叫不好,看来林轩还是把他们的话给听进去了。
他放下茶杯时,手指已被烫得通红,不由得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不至于吧,真这么狠?”
林轩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秦怀顿时噤声。
算了,他还是别多嘴了,越解释越乱。
林轩与叶晚晴都不是善于言谈之人,但桌上的众人皆是相交多年的老友,彼此间早已熟稔无比。加之秦怀性格开朗,爱说爱笑,一顿饭下来,气氛倒也融洽而轻松。
这顿饭吃得还算惬意,只是许心怡与陈安和之间却弥漫着几分微妙的紧张。许心怡今日接连被叶晚晴抢白,心中郁闷至极,连带着这顿饭也吃得索然无味。
因此,刚吃完饭,许心怡便迫不及待地向陈安和提出要先行离开,提议改日再聚。
陈安和坐在舒适的卡座上,目光在许心怡身上来回游移,不满地咂了咂嘴:“许小姐,我可是陪你耗了一整天,你总得给我点面子,陪陪我吧?”
他下午便已看出,林轩与叶晚晴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
想到许心怡之前还想给他设下圈套,陈安和的心中便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虽然下午看着许心怡出丑,他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但许心怡晚餐时始终拉着一张脸,让人极为不悦。
得罪他的又不是她,更何况许家如今还指望着他们陈家的助力,许心怡今日的目的显然是想要在他这里卖个好价钱。
既然是来求人的,还摆出一副臭脸,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陈安和向来不会委屈了自己,下午在林轩面前他尚且收敛了几分,但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受气。
许心怡如此不识趣,他也不想再给她留什么颜面。
她想要维持表面的风光,他就偏偏要撕开她那层虚伪的伪装。
陈安和行事向来我行我素,有着自己的一套原则与风格,他圆滑而不失底线,嚣张却不至于过分欺人。
晚饭前,他还愿意给许心怡保留几分颜面,但晚饭后,他已不愿再如此迁就。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他也不怕在这餐厅里闹得满城风雨。
因此,他提出的问题,直接而尖锐,毫不留情。
许心怡的脸色倏地一沉,手中的精致手提包被她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几分,她目光如冰,冷冷地射向陈安和:
“陈少,你这般言辞,究竟是何意?我们今日共度了一整日的时光,我确实感到身心俱疲,不过是想早些归家休憩罢了。”
“许小姐今日确实辛苦,演了一整天的大家闺秀,不累才怪呢。”
陈安和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讥讽,毫不留情地刺向许心怡。
她的脸颊瞬间被染上了一抹绯红,愤怒与羞赧交织在一起:“陈安和,你未免太过分了!我只是提议改日再聚,你何以连一丝绅士风度都不愿展现?”
“我的风度,只会给予那些值得的人。对叶小姐,我自是温文尔雅,礼遇有加。至于你,抱歉,我并不觉得你有资格享受我的风度。”陈安和的话语冷冽如寒风,直击许心怡的心房。
“既然如此,那我认为我们之间或许并不合适,往后也没有必要再续前缘了。”
许心怡的话语中带着决绝,说完,她便欲转身离去,但陈安和却冷笑连连:
“好啊,如此看来,陈家与许家的合作亦是缘分已尽,日后的合作事宜,也不必再提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插入了许心怡的软肋。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陈安和,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