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遇到了黄皮子之后,我就走上了阴阳行当这条路,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悻悻答道:“记得,那晚我跟黄皮子打了一架,然后在......咱们坟前睡了一晚,也就是那晚之后,本天师就遇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
冯小伊继续说道:“嗯,也就是那晚之后,我从修行中彻底醒来,一直都跟在你身边。”
“等等!”
我开口打断了她。
“一直跟在我身边?那死老太婆出现时你怎么不帮我?”
她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怎么就没帮你?房瓦掉落前,手机闹钟响没响?你要给那个老婆婆开门时,有没有接过未知电话?”
这这这......
闹铃确实响了,若不是闹铃把我吵醒,那晚非得被掉下来的瓦片割喉!
开门前也的确有未知号码打来电话,还连续打了两次...
可这种暗示也太暗太不明显了吧!
此刻我突然想到:“那个黑猫有老鼠不去追,突然冲着我叫......”
她点点头:“没错,我在你身后。”
接着说道:“我想说的就是那只老鼠,黄皮子的怨念本来是在老鼠身上,我本想除掉黄皮子的怨念,可那晚又出现了一个老婆婆,所以我没去追那只老鼠,而是躲在暗处护你周全。”
说到此,她又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事情。
“李大富救治阿大,只差黄皮子那抹怨念化成的精气,可黑猫没见到你之前,黄皮子的怨气只会在它体内蛰伏,不会有任何异常。”
“李大富怎么知道那只猫体内有黄皮子的怨气?你怎么就凑巧能帮忙抓猫?还有,你都碰到鬼了,李大富为何不帮帮你?他是否有什么目的?你说...你遇到黄皮子讨封,会不会不是巧合?”
她一连几问,问的我脑子都转不过圈了!
是啊!
之前我还在心里埋怨过。
李大富肩膀上扛着阳火,是货真价实的送阴人,我被鬼怪缠身他不知道就算了。
可村里一连死了好几个人,鬼都快闹到他家门口了,他能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出手?
是想做个隐士,想安稳生活?
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
冯小伊接着问道:“你是被你爷爷从孤坟里刨出来的孤儿,是不是?”
“是!”
“你是否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人身上的阴阳比例生来就已经注定,想要使人达到阴阳相同,除非置之死地而后生。
简单来说便是死上一次,阴气过重,就将魂魄留于阳间,让阳气灼烧掉一些阴气。
若是阳气过重,就魂游阴间,让魂魄多染阴气...?”
这个冯小伊确实说过,她那时是一边画着阴阳门户,一边诉说。
如今她又将原话重复了一遍,我怎么会不记得?
此时,一直静静聆听的罗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突然惊讶出声:“啊!原来你是阴阳体!”
阴阳体?
我不由皱眉:“阴阳体怎么了?”
她眼神充满了震惊,像是刚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着我,不可思议说道:“成就阴阳体需要魂魄离体,危险程度是十死无生,连那些古老家族都不敢尝试,此法也因太过残忍而被视为禁忌!你...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触犯阴阳行当禁忌将你炼成了阴阳体!而且...而且还成功了??”
她很兴奋,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我却听得有些发懵。
什么叫把我炼成了阴阳体?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味!
冯小伊此刻也再次抛出了一个惊悚的问题:“所以,有没有可能你不是孤儿,而是别人的试验品?”
嗡~
孤儿...
别人的试验品...
骇人听闻!
我的脑海猛地发出嗡鸣,仿佛要裂开了一样,全身也一阵发寒发冷,顿感毛骨悚然!
这十多年的种种往事,走马灯般在我脑海一一闪过。
孤儿......
我从小跟随爷爷长大,他没隐瞒过我是坟娃的事实,并且村里人都知道。
那个年代拐卖儿童的事情屡见不鲜,我不是没怀疑过,有段时间也曾留意过这方面的事情,无果后便不了了之。
而且我爷爷一直都在寻找我的亲生父母,直到前不久,李大富还按照我爷爷嘱托,把一个名册交到了我手里。
说是让我挨个去问问,问问自己是谁家的孩子......
由此可见,我是孤儿这件事,毋庸置疑。
至于试验品......
我是谁的试验品?
我爷爷的?李大富的?或者......两者皆是?
是否....是否还有其他幕后黑手?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心里复杂至极。
就算有,就算我是试验品.....以我现在的实力能做什么?
不急,不急,慢慢来,慢慢来,一定要忍住冲动,忍住。
深吸口气。
“切~”
嬉笑说道:“嘿嘿,说不定我既是孤儿又是试验品呢?管他那么多,反正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一切都过去了,过去的事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