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忒静静地看着达莉娅。
[米迦勒父亲说过,人类虽然凌驾于万物之上,但有时却做出连禽兽都不如的事情。]
[嗯?]
达莉娅皱起了眉头。
伊洛忒握住她的手,继续说道:
[米迦勒父亲还说过,人类虽然是如此可怕的生物,但同时也是最可爱的。]
[……]
[如果你懂得反省的话。]
[……]
[犯错后会后悔,这和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不同,这意味着人类有机会改过自新。]
伊洛忒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达莉娅。
[所以,达莉娅——]
[您是不是应该多学习学习?]
[什么?]
[我不是人类。我是奴隶。而您,严格来说……]
达莉娅上下打量着伊洛忒。
[您的作业做完了吗?是不是又因为去赌场没做完?]
达莉娅叹了口气,捂着脸颊说道:
[您明年就成年了,是不是应该成熟一点?这是我作为祭司和使徒大人们的心腹,给您的忠告。]
[……]
[您知道“忠告”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啊哈哈,开玩笑的。]
……
看着这一幕,巴尔扎克苦笑起来。
“她真是疯了。在这个时代,祭司的女儿就相当于公主啊。”
约书亚点了点头,巴尔扎克皱起了眉头。
“但一个奴隶,怎么敢对公主如此无礼?”
“因为觉得她好欺负。”
汉斯咂了咂嘴,继续说道:
“在我的世界里也有这种事。即使是上级,如果看起来好欺负,就会被无视。”
“不会吧。”
“真的。学生会无视好欺负的老师,等级森严的军队里也会发生以下犯上的事情。”
约书亚点了点头。
“你一直生活在强者的世界里,身边也没有像这样软弱的掌权者,所以你不会理解。”
“也是,出身低贱的下级妃嫔仗着受宠,无视皇妃和太子的事也时有发生。”
康拉德也表示赞同。
“更何况,这个达莉娅还受到了负责撰写祭司女儿评价的宫殿主管的宠爱。”
“是啊。祭司的女儿又是个总是惹是生非的野丫头。”
巴尔扎克摇了摇头。
“这样下去,她会被吃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
[侍卫听令!]
伊洛忒厉声喝道。
侍卫们连忙跑了过来,达莉娅皱起了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您可以直接命令我——]
[逮捕通讯官达莉娅!]
[……!]
达莉娅吓了一跳,看着伊洛忒。
[我,我犯了什么罪,您要逮捕我?!]
[通讯官达莉娅对即将继承祭司之位,统治人界的世界树的后裔不敬,并在宫中结党营私,制造混乱,罪无可赦!]
世界树的后裔!
指的是世界树诞生的祭司和使徒们的继承人——伊洛忒。
伊洛忒从来没有自称过世界树的后裔。
--[参见世界树的后裔。]
--[我只是个女儿。]
--[嗯?]
--[因为我没有名字,所以人们叫我“小姐”。父亲们叫我“女儿”或者“宝贝”。]
--[这什么……]
--[所以,贵族们也可以叫我女儿或小姐。不要叫我世界树的后裔!]
她会笑着纠正那些称呼她为世界树后裔的人。
权威首先体现在称呼上。
她希望人们不要被“世界树后裔”这个称呼的权威所压迫,而是把她当成伊洛忒本身。
达莉娅慌张地喊道:
[怎,怎么可能!小姐,您误会了!我从来没有轻视过您!]
[你现在还在撒谎欺骗我。]
[小,小姐!]
[将通讯官达莉娅关进牢房!让她每天早晚各三个小时向神明忏悔,反省自己的罪过!]
侍卫们大声应道:[是!]
达莉娅就这样被带走了。
[小姐!小姐—!]
巴尔扎克和汉斯都瞪大了眼睛。
“哦……”
“我以为她只是个善良的闯祸精,没想到……”
他们小声嘀咕着,约书亚目不转睛地看着伊洛忒。
伊洛忒面无表情地看着被带走的达莉娅。
“她,和艾莉很像。”
“像?艾莉可是学习狂人,从来没不做完作业过。”
“不是指这个。”
约书亚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巴尔扎克。
“你觉得她为什么要特意叫来侍卫,在宫里大张旗鼓地抓人?”
“当然是惩罚达莉娅,啊……”
“没错,她是在警告宫里的人。如果宫里再发生骚乱,你们也会受到惩罚。”
“这么说……确实有点像。”
“本家的幼崽受到了攻击。阿斯特拉公爵军在做什么!”
“这是谋反。”
“我们只是在反击他的攻击。”
“我们是皇宫的使者。”
“那皇宫的使者为什么要攻击本家的幼崽?”
“……”
“我问你,他是皇宫的使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