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倾气愤地疯狂踢床。
她就是最蠢最蠢的人!!!
寓枳言不记得她!!!
如果她没察觉错的话,这个世界的寓枳言体内有一魂一魄,怎么说都得对她有点印象吧,可他没有!!
一点都没有!!!
只有一魄没印象就算了,一魂一魄都这样!!!
辞倾格外破防,破防之余既委屈又难受,眼眶红通通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砸在腿上,凭什么不记得她啊……
是他非要和离,到最后还是她这个被和离的魔头来救他,那些他保护的妖族呢?!怎么都没一个妖来救他?!
他就是该!!!
注意到辞倾哭的寓枳言蹙眉,沉默了片刻,随后将她提起来抱进怀里,手指生疏地揉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别哭了。”
辞倾大吼,“我哭怎么了?!我就喜欢哭!你不准阻止我哭!我偏要哭!还是要哭得特别大声的那种!我要让宗门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寓枳言:“……”
无理取闹。
他就不该心软放过她。
要不……
现在杀了这个小家伙?
寓枳言边给辞倾擦眼泪边思索着应该怎么杀,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心里暗自叹气,算了,暂时先留着吧。
这么小,杀了作何?
索性他将人的留在身边,待她日后长大,若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再动手杀了也行。
修炼无情道的寓枳言非常确定自己是不会躲出其他想法的那个,并认为自己所修之道极为稳固,受到些许影响什么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别哭了,怎么还哭?”
辞倾的小手搂住寓枳言的脖子,“我就要哭,不准阻止,凭什么要阻止?我凭本事哭的!”
寓枳言:“……”
当了这么多年的仙尊,什么话没听过,可就是她这种贴近自己振振有词的发言他很少听过,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没表情的脸隐约出现点笑意,而后下一秒,无情地把辞倾扔在床上,“慢慢哭,什么时候哭好了,再开口跟师尊说话。”
“……”
辞倾的哭声瞬间顿住,难以置信的从被褥上扑腾起来,“你……你不哄我?”
“我没哄吗?”
“你没有!”
“叫师尊。”
“你不是我师尊!!”
她长大后还得偷情,跟师尊怎么偷情?!不过这显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没钱,没钱就不能偷情!!
郁闷的辞倾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疯狂打滚,“快点放我离开,我不要当你的徒弟,我要去外面,你让别人当!”
寓枳言淡淡道:“叫师尊。”
辞倾撒泼打滚,“我不要不要!!”
寓枳言耐心道:“叫师尊。”
辞倾很有底线,很有坚守,哪怕是寓枳言,都不能打破她不叫师尊的决心,“我、不、叫!寓枳言!我要离开宗门!我要自己出去闯荡!我不要在这里!”
“……”
寓枳言瞥了眼她那矮冬瓜的模样,站起来都没他腿高,还想出去闯荡,“再长几年吧。”
真是个闹腾的小孩。
想揍了。
寓枳言指尖互相摩挲几下,像在想怎么揍不听话的小朋友,转眼间,便想到前些年他有事外出,在街上遇到揍孩子父母……
“叫不叫师尊?”
对方还在无理取闹,“说了不叫就是不叫,寓枳言,你不准威胁我!再威胁我,我就咬掉你的……”
耳朵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辞倾话语突变,眼睛直勾勾盯着寓枳言,自己被他提起来在半空中,“你想做什么?!”
“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小屁股上,“不听话,闹腾,欠揍,叫师尊。”
“……”
辞倾黑黝黝的大眼睛顿时瞪圆,“你敢打我?!”
“啪”又是一巴掌。
小朋友不听话,得打一顿。
“叫师尊。”
“不叫。”
寓枳言:“……”真执着,从来没见过这么执着的孩童,她是第一个。
辞倾觉得她家寓枳言打得很轻,这力气就想让她改口,没希望啊,没她厉害,她就是最厉害的!
寓枳言成了仙尊都没她厉害!
这叫什么?!
叫报应!!
跟她和离的报应!!!
辞倾哼声,心道:弱鸡。
最终结果,辞倾获胜,寓枳言战败。
就在辞倾兴高采烈想离开,出去赚钱的时候,被寓枳言拦住了,高大的身影阻挡着她的脚步,“想去哪儿?”
“我出去赚钱啊?仙尊喜欢钱吗?觉得多少钱算最多?觉得自己想要多少钱?仙尊给我个准话。”
寓枳言:“……”
说实话,从选拔弟子那会开始,直到这里,他都觉得她的说话方式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倒像个大人。
若不是他检查过她的身体,他都忍不住怀疑这具身体是她夺舍的,好在检查出来不是。
寓枳言弯腰抓住她的衣领提溜着,“没有我的允许,禁止出去,给我在这里乖乖待着,倘若被我发现,罚你一天内打扫完得整座玄雾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