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都某处的酒吧内。
一头金发的外国男人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
霓虹的灯光下,依稀还能看到内部殷红的液体残留。
“终究还是放弃了做梦吗,那个可怜虫。”
“人类,连自己都骗……真是可怕啊。”
踏过遍地的干枯尸体,【混乱】恶魔·布兰度·米勒推开门,沿着向上的楼梯走出。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这条只在夜间欢腾的酒吧小巷,此时显得意外的冷清。
秋日的寒气让布兰度有些舒爽,但紧随其后照下的阳光,让疼痛与厌恶重新满溢心间。
脑海中不由得回忆起,一个同样令人厌恶的金发背影。
总有一天,连同你的本体一起毁掉。
“呦,找你老半天了。”
冷冽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身体瞬间一僵,【混乱】恶魔机械一般转过身。
看到了一张绝美的冷冽面孔。
冰蓝的长发几乎垂落地面,一袭银白的军装上,满是各种骇人的勋章。
“该死……砸瓦鲁多(The World)!”
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内,金色替身从身后飘出。
能力瞬间发动,将世界拉入静止。
这便是【混乱】恶魔·布兰度·米勒利用【螺旋之楔】制造的替身——世界【The World】。
能够让时间彻底停止足足十三秒!
在此期间,只有他本人能够移动,并发动攻击。
其他一切,无论是物理法则还是思维,都会完全停住。
这本是绝对无敌的能力。
但今天很显然,并不是他的幸运日。
“【摩珂钵特摩】”
本该静止不动的军装女人,突然一拉头上的军帽帽檐。
苍蓝的寒光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病毒般侵入时停的世界。
空间崩裂破碎的瞬间,一柄冰之军刀横向挥出,一刹那间斩出数百记超大范围斩击。
砰!
等到双方的时停时间结束。
将近一公里内的建筑,连同毫无所觉的一般民众,在爆裂声中全数破碎升天,又在下一秒被连绵升起的冰山冰封冻结。
“【冰】之恶魔……艾斯德斯。”
“你怎么会在这里!”
捂着自己几乎被一刀两断的腰间,【混乱】恶魔布兰度·米勒落在街道尽头。
看着远处缓缓走来,倒拖着十米长冰刃军刀的高挑女人。
对方的时停能力虽然没有自己全面。
但……已经足够对世界(The World)的时停领域造成强干涉了。
至于时停之外的战斗。
他暂时还不想死回地狱。
根据从【净化】恶魔那里得到的情报,它的母亲【水】之恶魔当初自我分裂的时候,将【柔软】的那一面全都分给了【海】之恶魔。
而强硬的那一面,无论是性格还是跟随【真实】习得的武艺,都全部留给了眼前的【冰】之恶魔。
换言之,和她战斗……除非能从概念上完成压制,否则交手就是死亡。
“把【螺旋之楔】留下,我可以不吃掉你。”
无形的冰霜从身侧飘过。
半个京都,便提前进入了零下二十度的寒冬。
“这下真的麻烦了。”
【混乱】恶魔当然不可能选择屈服。
对于恶魔而言,死亡本身无足轻重。
唯有概念与信念,才是他们延续本我的重中之重。
“三分钟内摆脱不掉她,就必须考虑自尽了。”
“砸瓦鲁多(The World)!”
【混乱】恶魔不断使用时停,试图拉远距离。
身后的冰山一座接一座的升起,完全无视地形和人员伤亡。
这本来也是废话,冰之恶魔的大本营是欧洲那边的帝国。
日本京都死多少人,她压根就不在意。
恶魔可没有所谓的同情心和同理心那么一说。
绝对的力量,才是恶魔彼此间对话的直接方式。
与此同时,数架失控的飞机从天空坠落,朝着追来的艾斯德斯直线撞去。
“用【混乱】的概念引起的交通事故吗?”
“真是无趣的招式。”
一拉帽檐,艾斯德斯低头朝着一侧挥刀。
绚烂的斩击贯穿天际,将飞机连同天空一并冻结。
将近一公里的冰壁从天空坠落,自身后炸起冲天而起的冰雪风暴。
“这个怪物!”
【混乱】恶魔咬牙跃入头顶的高架铁轨,正好落在一列动车上。
单手触碰列车车顶,动车内部直接爆炸起火,脱离轨道撞向不远处的写字楼。
砰!
玻璃幕墙破碎横飞,【混乱】恶魔借着惯性冲入写字楼中。
头顶的天花板却在下一秒被竖直切开,露出了百米之上凌空站立的艾斯德斯。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差距都太大了!
“砸瓦鲁多(The World)!”
时停结束的瞬间,已经抵达地面的【混乱】恶魔随手抓起一台施工中的压路机,用力砸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