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绕?”赵崇正甚为惊讶。
不该是去往曾府一趟,才会发现一些细枝小节,再来询问吗?
她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慧。
姜玥:“你想让我去调查他,为何不直说呢?”
“直说了,我又怎会知道,你如此聪慧。”赵崇正想说,怕你不信。
他若是能出的了这牢狱,也就不会让姜玥帮他查明真相了。
皇兄,冷血无情,将他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管不顾。
“所以,四殿下是怀疑……”
“不是怀疑。”赵崇正说罢,走近姜玥,低声道:
“这事,还得从玉佩说起。”
姜玥一听,顿来了兴趣。半天听不到下文,她道:
“四殿下若在藏着掖着,你的事情,可就永远也查不清了。”
赵崇正有求于人,哪里还有什么皇子做派。
只是说起此事,有些痛心,便缓了一缓,
“我说过,自己曾送给曾二小姐一枚玉佩,被她退回。”
“且不知,她退回的,是个一模一样的赝品。”
“当时,我虽难过,但只觉的,曾小姐还想着跟我长相厮守。”
“直到,那玉佩被点茶女讨要,我终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
“她欺我不懂玉,但我这纨绔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后来我将计就计,将赝品交给了那点茶女,想着引出幕后推手。”
“直到那日,刑部用来作证的玉佩,是真的,我才坐实了她的用意。”
“她只是想要将自己给摘出去。”
赵崇正不禁垂下了眼眸,似是要跟过去说声再见。
“我那么喜欢她,可她却要害我。”
姜玥不得不高看赵崇正一眼,
“四殿下是想着牺牲自己,来查明真相。”
“殿下看似平庸,实则洞观朝堂,只是收尾处,略微欠佳。”
姜玥看穿了,是四殿下亲手推演了这样一幕,进而,推进了整个案件,确认了曾二小姐。
虽然事情的后因,乃是被迫。
赵崇正淡然笑过,证据确凿,他不牺牲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说说看,如何欠佳?”
姜玥:“你既然察觉到了曾二小姐异常,就该想方设法将玉佩掉包,而不是任她污蔑。”
赵崇正:“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就一两天的事,来不及做。”
姜玥:“你应该提前将事情全貌告诉陛下。”
赵崇正:“还没来得及说。”
姜玥能说什么?幕后者若非天衣无缝,又怎会活到现在。
姜玥:“关键一点,你没有考虑到对方的后手,也太心急了。”
赵崇正听后,苦笑一声,“如今我被困在此处,后悔也无用了。”
“说到底,我被困此处,还是你的功劳。”
他如何会想到,北燕人会将矛头指向自己。
“功劳不敢当。”姜玥也不再多言:
“温大人知道吗?”
赵崇正面色正经了几分,“他觉得,本殿下纨绔使然,说出的话,定然也信不得。”
实则,因为曾雪儿,他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此事告诉姜玥。
姜玥:“四殿下将这样重要的线索告诉我,就不怕我泄密吗?”若是她自己,不会选择将计就计,而是直接对曾雪儿展开调查。
或许四殿下是对的,如此,便会让暗中之人加速曝光。
赵崇正:“五皇弟既然能将地形图交给你,相比之下,我也就不奇怪了。”
姜玥心道,怕是因为她是边关来的,对于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四下查看过后,她问道:
“那点茶女如何了?”
“死了。”赵崇正惊叹于姜玥的反应能力,
“人刚到了刑部,还没审问就死了。想来,事先便被人下了毒。”
姜玥听后,四字概括,死无对证。
“关键证人没有做到严格控制,反而被早早除去。”
赵崇正道:“我有派人控制她。”罢了,此话说出来着实惭愧。
姜玥从未断过案子,有时候不遇到,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还有断案的天赋。
“百密总有一疏,暗中之人再如何小心谨慎的,但他们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虽有了怀疑对象,但还缺少证据。”
“是啊,百密总有一疏,罪证或许会被销毁,但是没有证据,那就布置陷阱。”赵崇正接着姜玥的话,还不忘给她出主意。
道完,他朝狱门口大喊一声,
“温良,要听大大方方的听,何必藏着掖着。”
温良入狱,一看到赵崇正就阵阵摇头。
“四殿下,小将军军务繁忙,你别总指着小将军能够救你。臣也不愿相信,你通敌叛国,可眼下罪证确凿,你罪孽滔天,想要翻案难上加难。还有,仅凭你一面之词便要控诉曾二小姐,怕是个人都不会信的。”
姜玥不说话,只听着二人讨论。
“别说废话。”赵崇正一向对这些老顽固没什么好脸,
“温尚书莫不是想到了良策?”
温良抚了抚须,一脸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