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义愤填膺的话被江司却这一扑噎了回去,脑子转了起码七八个弯才理顺。
“你就别逗我了,小阿雀力气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己眼里的乖小孩张嘴就要咬谢决的脖子。
吓得他尾音都劈叉了一瞬,也不敢再废话。
“司珩!”江崇连忙道:“我现在让司珩过来。”
不等谢决回答,江崇迅速挂断了星电。
房间内只有江司却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病的不轻,非常难受。
谢决始终保持审视目光,在他这里,江司却的疑团未解,他就永远不会掉以轻心。
事实证明,江司却的力气确实不大。
刚才只是谢决想让江崇看一下江司却的冲动行为,毕竟有时候口说无凭。
……
只顷刻功夫,江司却便感觉自己腰间隐约生出了鳞片。
和正常皮肤不同,鳞片是有硬度的。
谢决只一只手便按住了江司却,同时快速在终端上翻阅。
【有没有未觉醒生物拟态却进入发鲭期的先例?】
答案:没有。
【有没有人类的血液可能不是红色?】
答案:不是红色是什么,五彩斑斓的黑?
江司却不安的动着,想从钳制中挣脱。
谢决的手从肩胛骨中间错到后腰脊椎处。
隔着薄薄的衣服,手下的触感硬的有些不真实。
谢决视线从终端虚拟屏转移到自己压在江司却身上的手。
手指微动,好似有固定的轮廓。
谢决盯着江司却看了十几秒,倏然掀起了那层布料。
只一刹那,江司却身体紧绷,用尽全力从他手下逃脱。
原本的棕色瞳孔紧缩,颜色也逐渐变浅。
他的后背抵上了什么,正好硌在后腰。
此刻,江司却对于伴侣和交尾的渴求弱了很多,占据他大脑第一位的只有,“他发现了!”
最高执行官发现了自己的鳞片。
他不是人类,最高执行官只愿意保护人类,对于异化体的态度可能就是对于自己的态度。
在他们眼里都是异端。
本来强忍着的泪水也再也无法克制,伴随着恐惧砸在地面上。
珍珠落地的沉闷响声比一闪而过的淡色鳞片更有实质。
江司却被森冷的目光盯着,犹如枯涸的浮萍,摇摇欲坠。
他无法支撑自己继续站立,在谢决的注视下回头钻进了衣柜。
柜门关上的那刻,他的心跳也缓和了几分。
谢决的目光太过锐利,如果再被盯下去,他肯定会忍不住露出尾巴。
衣柜里有三套装在防尘袋里的制服。
江司却视力很好,即使里面很暗,他也依旧能看到是黑红配色的执行官制服。
没什么特殊香味,但江司却能感受到上面附着谢决的气息。
冰冷又危险。
江司却以为自己躲不过太久,可能下一秒谢执行官就会拉开柜门,摄人的枪口直抵眉心。
但……
他抱着遵从本心拽下来的制服,眷恋的蹭着,柜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叩叩叩——
柜门被敲响,江司却被吓得一个激灵。
“出来。”
江司却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才软着声音回复,“我不是异化体,谢执行官。”
外面沉默了半晌。
江司却听到他又说:“我知道。”
听到谢决相信他不是异化体后,江司却松了口气,最起码不会被一枪崩掉。
“但你不是人。”谢决又说。
江司却刚伸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他尝试找借口,“我是的。”
鲛人也有个人字,只能算说一半的谎。
“你是鲛人?”
应该是问句,不过只有十分之一的疑惑。
江司却没承认,他又开始发热,脑袋晕晕的。
“你会杀了我吗?或者把我送去研究所?”
他知道司珩曾经被人抓去研究所待过,在里面还度过了自己第一次交尾期,并且还是他强迫了别人。
但最后那个男人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亲自将他接了出来。
不仅如此,还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身份。
从被研究者变成了研究者。
江司却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司珩也从不说自己的伴侣是谁,但很明显,必定是个能让整个主星系都闭嘴的人物。
说实话,江司却曾经有怀疑过是谢执行官。
当时宿觉礼给他发过来很多大佬宠妻文,江司却在金字塔顶端的人里挑挑拣拣。
鲛人喜欢长相优越的,于是只剩下两个符合人选。
一个就是最高执行官谢决,另一个则是帝国太子闻泠。
“为什么杀你?”
谢决觉得他对自己的印象颇为古怪,他并不是一个嗜杀的怪物。
“星网上说你杀异化体像切菜。”江司却老实回复。
“你不是异化体。”谢决说:“不是异化体也会失控?”
江司却本想说不会,但目前自己的状态有些没有说服力。
要不是在衣柜里隔绝了谢执行官,这会儿怕是不依不饶的请求交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