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所在之处,距离观众席并不算远,周围人群的讨论他都听在心里。
堕化仙神?传染?
难不成这是一种类似瘟疫的东西?
说不定我的权柄,能起到遏制作用!
他当机立断,马上调动一丝瘟疫权柄的力量,口中念念有词:
“神威赦令——百疫退散!”
霎时间,玄麟身上绽放出一抹耀眼的银芒,驱散了萦绕在七彩光柱周围的腐朽气息。
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的神威从白金神龙身上激荡而出。
祂周身那圈纠缠不休的黑色未知,瞬间消弭殆尽。
“吟——”
白金神龙仰天长鸣。
祂身上溃烂的皮肤,迅速褪色、脱落,露出里面灿如月华的鲜嫩肌肤。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蜕鳞声中,祂身上那些溃烂流脓的部位,迅速愈合得完好如初。
之前那遍布全身的恶臭脓水,也纷纷掉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远在观礼台上的吴景山,突然伏在桌面上,捂住自己的嘴唇。
似乎正在竭力压制着什么东西,从里面喷薄而出。
“嗯?吴家主?你怎么了?”
赵胖子假惺惺地凑上前来,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眼神到处乱瞄
他注意到,对方的额角多了几缕冷汗,忍不住心想:
吴家主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路啊?
怎么看上去,就像是被某种损人不利己的邪术反噬了一样?
“咳咳,没什么,今天早上家族聚餐,我贪杯了几口,现在有些反胃。”
吴景山伸出左手,从自己的领口拿出一片白手帕。
擦拭了一把脸颊冒出的虚汗,那苍白的笑容略显勉强。
他刚才强忍着剧烈的恶心和呕吐感,将刚刚冲到喉咙的心头血,又重新咽了下去。
现在的状态自然有些不妙。
“没事,人老了就别跟年轻人较劲。
我们的酒量可比不过他们这些生龙活虎的小年轻。”
赵胖子嗅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便凑上前去拍拍吴景山的肩膀以示安慰,顺便还给他递过去一瓶水。
“谢谢,不必了,待会儿我自己倒点茶喝就行。”
“吴家主,这你就客气了,你帮过我们的忙,咱俩谁跟谁?”
赵胖子笑眯眯地说道。
“吴家主,你看——那边已经尘埃落定了,谁还说他们俩个是邪神?
我倒觉得刚才赵胖子说得没错。
你们这些老东西,要是感觉力不从心……
那不如早点退居二线,做做慈善,攒攒阴德。
说不定,到头来还能落得一世英名,不用担心晚节不保、遗臭万年……”
项苍穹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浅笑,语言极为尖锐刻薄。
“……”
吴景山阴沉着脸,微微握紧双拳,被呛得一言不发。
他侧过头看向刑天竞技场正中央……
果然,那一金一银,两条背生双翼的神龙,正在半空中翻滚腾飞、吞云吐雾,展露出伟岸的身躯。
他刚刚才攥紧的双拳,又无奈地缓缓松开。
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反噬和那声龙吟,基本已经宣告了他的失败。
只不过他这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还怀有最后一丝希望。
直到如今,被眼前那两条神龙虚影,彻底碾碎了希望,他才终于认清现实。
对他来说,这次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龙血没捞着,还被那尊域外邪神彻底盯上了……
若不是顾忌三分薄面,他恨不得当场仰天长啸——
这该死的命运!这操蛋的生活!
好半晌,吴景山才压制着住心底那股火气,缓过劲来。
不过,当他看着项苍穹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再联想到今天这诸事不顺的境遇……
心头那股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来的火气,又变得愈演愈烈起来。
下一刻,他只觉两眼一黑、喉咙一阵腥甜。
一抹心头血,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奔涌上来……
“吴家主!吴家主!
我才刚调侃几句,你怎么就气急攻心了!?
你是吴家的中流砥柱,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
此刻,0号考场。
“呼……”
玄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他迷茫地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云轩怀里。
周围的地面多了不少被酸雨侵蚀过的痕迹。
“哥,周围发生什么事?怎么坑坑洼洼的?”
玄麟不解地抬头看向云轩。
“这动静还不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云轩搂着怀中的玄麟,怜惜地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我弄出来的?”
玄麟疑惑地眨眨眼睛,眉宇之间闪过一丝不解和迷茫。
“对,就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动静,具体的东西之后再给你解释。
快让我看看,你的血脉源流到底是什么?”
云轩对玄麟的血脉源流十分好奇。
这小子的血脉源流,竟然能被那些围观群众,误会成堕化仙佛。
难不成真是一尊不得了的远古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