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青衣道人的要求,玄奘的第一反应是,懵!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啊?
猴子要干什么、会作何选择,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闲的没事干,瞎好奇什么?
凭什么不让我想办法跟上去,避免糟糕的情况发生?
就因为你好奇、任性,所以就得让事情往风险更大的方向走?
……
好吧,人家的实力比较强,好像还真的就可以这么任性。
玄奘也没辙。
毕竟现在他和无支祁这一僧一猴,就算加起来,显然也是打不过青衣道人的。
打不过,就得与他讲道理。
现实的无奈,玄奘也得认。
但认归认,这点小小的困难却无法阻挡玄奘,继续发挥主观能动性。
根据玄奘的观察,若从外貌上来看,这青衣道人两手空空。
道袍之上不加坠饰,青衣布面上没有太极、祥云纹饰,除了简单的锁边外,堪称朴素至极。
所以,这位道人可能是那种,不拘小节,也不在意他人看法。
行走世间,从来凭实力、凭本事说话的类型。
而且从实力上来讲,人家也的确有这个水平。
稍微动动手指,就能缴了无支祁手中的武器,轻易压制大罗金仙。
刚才那一手,如果不是用了某种取巧的手段。
那么即使是在准圣中,青衣道人的实力,也应该是最拔尖的那一波。
想到这里,玄奘心中就已经生出了一个猜测。
对面的青衣道人,他不会就是大圣禅院中,那位牵制了国师王菩萨,但最后却并未露面的圣人大能吧?
他从南瞻部洲盱眙山,一路跟着玄奘这一僧两猴,追到花果山来了?
如果这些推断是正确的,那么玄奘知道,他或许还欠对面这圣人一句谢谢。
毕竟如果没有人家出手。
恐怕那大圣国师王菩萨,还不知道要给玄奘释放无支祁的计划,添多少麻烦呢。
如此,情况就比较清晰了。
实力上拼不过,得认怂。
人家不久前,可能还帮了自己一把,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得表现的尊敬一些。
不过更重要的是,这青衣道人刚刚提出的要求。
他在这里拦住玄奘的目的,是想要看看孙猴子在面对故园被毁,冲动之下,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很显然,这青衣道人的目标,应该是猴子。
或者说,他是想要从猴子的选择中,证明或者得出什么结论。
难道说……
玄奘眼珠一转,故作好奇似的,试探着问道。
“这位道长前辈,难道说……您知道这花果山,自从五百年前的那场灾祸起破败至今,背后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吗?”
青衣道人微微一愣,随后摇头道。
“贫道……曾经在与世隔绝之地闭关千年,对外界之事一概不知。
之所以拦住你,也不过是兴之所至,随心而行罢了。”
青衣道人似乎也是猜出来,如此回答之后,玄奘肯定还要想着办法的再问。
索性便直接开口,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解释道。
“贫道刚才听你这和尚说,未知全貌原委,就不应轻易颓唐放弃,认为一切皆已无意义。
所以就想要看看,若没有你这个心思机敏的和尚相助。
那只金毛小猴,会不会一怒之下冲动行事,最后让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
玄奘听完,感觉这青衣道人讲的每一个字,他都能理解。
但连在一起,玄奘却再一次懵了。
什么意思?
这位圣人大能,他难道是在跟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较劲吗?
既然如此,那么关于面前这青衣道人的真实身份。
玄奘感觉,他也已经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小僧冒昧一问,道长前辈,您之前是不是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比如……一怒之下,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但最后的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对面的青衣道人闻言,再次眯了眯眼。
盯着玄奘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浮于表面的薄怒与不善。
他冷下嗓音后问道。
“你这和尚,是不是已经猜出贫道的身份了?”
玄奘也不隐瞒,直言应答道。
“小僧观道长前辈,气机内敛、锋芒不显,但所行所言,又不拘小节、率性而为。
犹如宝剑暂归匣鞘,但仍然偶有寒光不甘蒙尘、透射而出,令人敬之畏之。
故而敢问道长,您可是曾经的道门截教教主,通天圣人?”
玄奘将话问的从容。
但站在稍远处的无支祁,却立刻不淡定了。
紫霄宫六圣,三清之一的上清通天教主,曾经的截教万仙之首。
巫妖量劫之后,鸿钧道祖在紫霄宫传下斩尸成圣之道,培养出了洪荒世界的六位圣人。
那时的无支祁作为一只在世间游荡,无门无派,也无强者庇护的散妖。
自然也听说过那个广纳门徒,不论出身贵贱、种族类别,皆可入门学道的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