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晋王多日前就已派使者前来觐见。”
任崇载轻笑了一声,也并没有解释过多,有些事还是保持点儿神秘感为好。
“皇上看来是早已胸有成竹啊!”
李茂贞意味深长的挪揄了一句。
与此同时,晋国通文馆内,李克用也已收到了李存忍从汴州传来的书信。
“这不死药竟真的存在?”
饶是李克用已经活了大半辈子,骤然听到不死药的下落之时仍是心中波荡起伏。
旋即,他当即高声向殿外吩咐下去。
“让通文馆所有门主前来见我!”
“是。”
而此时,礼字门门主李存礼的府上,李存礼正与一黑袍人在密室内商谈了许久。
“大哥,你真能确定义父过几日会主动前往汴州?
义父他生平谨慎,万一是个圈套...”
“六弟不必过虑,若无十足的把握为兄不会来此,为兄如今已经和那不良帅暗中做了交易,那不良帅精通推演之术,按他所说,义父一月之内必有血光之灾,若是不抓住这次机会,今后再想夺取晋国恐怕会难上加难啊!”
那黑袍人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篷,微弱的烛火下顿时露出了一张肥头大耳的面容,这人正是消失已久的通文馆圣主李嗣源。
“可是...”
“六弟,别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你我虽名义上是他的义子,可实则不过是他的十三个打手而已,除了老二之外,他又何曾对我们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
为兄我在他身边鞍前马后了这么多年,可最终却换来的是什么?
若不是老三暗中搭救,恐怕我的头颅早已摆在了他的案前,再说说你,自从老二死后,他便对你多加提防,而后你麾下门人尽皆出逃更是让他找到了理由打压于你,若不是有其他人为你求情,试问你现在的下场真的会比我好吗?
所有他即如此狠辣无情,那你我又何必效忠于他?反正老二已死,与其坐等他死后晋国覆灭,不如主动出击!”
说罢,李嗣源便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大哥,那你现如今掌控了多少人手?”
李存礼还是心里有些没底。
“这个六弟就不必多问了,为兄可以告诉你的是只要他一离开太原,那晋国便大局已定。
六弟,为兄的为人你应知晓,只要你跟着我,届时彻底掌控晋国之后你便是我晋国的大将军,地位只在我之下。”
“好,既然大哥如此抬举小弟,小弟若再是推辞就真的有些不知好歹了,但请大哥吩咐,小弟该如何做?”
听过李嗣源的许诺,李存礼思索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接下来你...”
李嗣源刚刚开口,李存礼的一名心腹便在密室之外求见。
“何事?”
李存礼压下心内的慌张,转身向外走去。
“门主,晋王遣人请你前去议事。”
那心腹单膝跪地轻声说道。
“有说是因为何事吗?”
“没有,那人只说晋王有召,请门主速速前去。”
“下去吧!”
李存礼皱了皱眉,刚回身走进密室,李嗣源便已呵呵轻笑起来。
“六弟,为兄所说这不就应验了吗?”
“大哥,那你怎知...”
“你先去吧,晚些时间我在老地方等你。”
李嗣源摇了摇头,说罢便抬手转了转镶嵌在墙上的烛台,一道暗门陡然打开。
“六弟,不要让为兄失望!”
看着李嗣源缓缓消失在黑暗之中,李存礼的那双眉头皱的更紧了。
“孩儿参见义父。”
刚刚走进大殿,李存礼倒头便拜。
李克用此人心性凉薄,自从上次他麾下的门人出逃之后,李克用便对他百般打压,若不是上次有众多武将为他求情,他现在很可能早就步了李嗣源的后尘,因此近些时日他每次见到李克用之时,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
“嗯,起来吧!”
李克用淡淡的应了一声。
“谢义父。”
而后李存礼便如同大赦一般赶忙爬了起来,他这时才发现,此时的大殿上除了他,通文馆的其他门主和晋国的众多武将也早已等候在了这里。
“思继还未回来吗?”
李克用环视了一周,然后便微微皱起了眉。
“晋王,按照您的吩咐,高将军已经前去召集军队校场汇合了,想来应该是耽搁了。”
一名武将走了出来。
“罢了,不等他了,先行议事吧!
本王今日召你们是有一事要宣布,三日后本王要亲自率军前往汴州与那任崇载商讨会盟之事。
如今不良人贼子势大,行事也愈发猖狂,我晋国虽兵强马壮,但长久下去也难免独木难支,所以晋国必须寻一可靠盟友。
晋国虽同时毗邻岐国和大渝,但岐国兵微将寡,与他们合作恐难以济事,而那任崇载虽然狼子野心,以阴险手段篡夺了朱温的偌大家业,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枭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