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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清冷几千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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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姐姐,我们再爱一次好不好
    旧尘山谷上方的墨蓝天幕徐徐退却,空气潮湿而清冷。

    昨夜我睡得格外安稳,翻身平躺在榻上,四肢舒展开,疲惫也随之散去。

    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远,我慢慢坐起身,目光落在侧卧在坐榻上的宫远徵。

    昨夜担心将风寒的病气渡给我,他还是没有来软榻上就寝。

    我掀开锦被,轻手轻脚地下榻,悄声在坐榻旁蹲下身。

    他睡觉的样子安静温顺,身上全无平日的凌厉压迫,熹微晨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脸上,莫名温柔。

    我抬起指尖,在他脸前两寸外隔着空气细细勾勒他的轮廓。

    从眉间、鼻梁到薄唇、下颌,宫远徵的眉毛微动,身侧的指尖悄然收紧,唇角也微不可察地上翘。

    不得不说,宫远徵确实生得一副好皮囊,肤色白皙,眼尾狭长,鼻梁挺翘。

    平时带着一种厌世而阴沉的冷漠,但那其实只是他保护自己的伪装。

    阿沅的眉眼与他颇为相似,身上那种桀骜不驯又劲儿劲儿的臭屁模样更是毫无二致。

    只不过阿沅应该永远不会吃他年少时吃过的苦楚。

    “姐姐,我这么好看吗?”宫远徵平躺回榻上,仍闭着眼,但唇边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又想偷偷亲我?”

    我睥他一眼,“我还用偷偷?我光明正大……”

    亲。

    但我还是没有他那般不知羞,说不出口。

    刚要站起身,他抬手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

    及冠后他已不似年少时那般清瘦,手臂微用力一勾,指腹覆上我腰间,我便落入榻间,被他拢进怀里。

    宫远徵掌心轻抚在我耳边,护住我的头,侧起身子,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弧形的阴影,眸中掩藏着克制的爱意。

    只要对视一眼,便忍不住深陷其中。

    “光明正大什么?”他故意问道,眼角不自觉上扬。

    我抬手抵住他胸口,阻止他继续俯身靠近,扯开话头,“你风寒好了吗?”

    他目光扫下来,我连忙抬手遮住他的唇,故作嫌弃道,“别把病气沾给我。”

    “阿沅白日还要来徵宫玩儿呢。”

    昨夜他也难得睡得安稳,醒过来后整个人神清气爽,风寒早已退去。

    宫远徵本没打算作何,可一听我的拒绝,立刻反骨上身,说什么都要亲一下。

    我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他钳制住我简直轻而易举。

    明明按武力来讲,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抬腿压住我双膝,指尖修长,单手便能握住双腕,另一只手轻扣住我的下颌,薄唇贴近耳边“威胁”道,“你再乱动,可就不是光明正大亲一下的事情了。”

    余光瞥见我细白腕间系着两抹红,悄悄弯起眉眼。

    一条他的花绳,一条他重新送我的血菩提手链。

    “我这一月对姐姐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我当然明白他口中的“忍耐”是何意,脊背一瞬绷紧,视线飘忽不定。

    “宫远徵,你不知羞吗?”

    “我在姐姐这儿要是知羞,还能有阿沅?”

    “……”

    眼下占了上风,宫远徵很喜欢见我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想起今日过后他又要居于偏殿,便起了讨价还价的心思。

    他扣紧我的手腕,挑眉正色道,“姐姐不让亲也行,那可否让我搬回正殿?”

    当初他回到宫门,知晓我仍居于徵宫,便当即搬进了医馆,旁系得知此事,暗中讥讽过我数回。

    一股莫名的情绪上涌,掺杂着心酸,我冷哼一声,“当初是你自己偏要住在医馆的。”

    “我那时还没消气嘛。”他心虚地眨眨眼,手上力道松了几分,“我知道错了,让我搬回来吧,姐姐?”

    这张无辜又纯情的脸紧盯着自己,撒娇讨好,年少时我便抵抗不了他如此。

    宫远徵见我迟迟不语,担心我拒绝,松开了我的手腕。

    他双手揽住我的肩,将头埋进我颈窝里,半晌闷声道,“看在我受了这三年的苦,别再推开我了。”

    他最是知道如何让我心疼,那三年的折磨,一想起我便久久无法平息。

    “我一刻都不想再让你离开我了。”他深吸了口气,哽咽道,“如若这次你命丧无锋,我定不独活。”

    宫远徵同样知道我心忧之处为何,解不开此结,我便一直难以释怀,所以故意提及。

    “阿徵,你那三年很疼吧……”歉疚占满双眸,我声音哑涩得紧。

    温热从眼尾滑落,沾湿了他鬓边,宫远徵身子一僵,立刻有些后悔提及此事。

    他抬起头,指腹小心拭去咸涩,“我早就没事了,身上也没有落下伤痕。”

    又故作轻松,不正经道,“你之前不是都见过了吗,姐姐?”

    宫远徵将手臂撑在我身侧,用鼻尖轻蹭了我的鼻子,勾了勾唇,“你要是再哭,我就牺牲一下,让你再细细察看一番。”

    “把占便宜说得清新脱俗……”我吸了吸鼻子,却止不住眼眶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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