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都是无稽之谈,说的跟亲眼看到的一般。
可只有他们心里知道,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别说公主了,连公主的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他们虽然偶尔听说公主来了,可公主每次来都是避开所有人的。
今日的凝霜阁虽然冷清,可还是有人的。
虽然人不多,但都聚集在了明理楼里,明理楼是苏家的家学。
苏家在府里办了家学,京城里不少人都在苏家的家学里读过书。
今日的明理楼里坐着也都是学子,都是在明理楼住着的学子。
因为今日讲课的是钟枂宜钟老先生,有些人不知道钟枂宜的事迹,有些人是知道的。
这不知道的跟知道的一打听这就明白了。
这钟老先生当年可是连中三元的文曲星,虽然已经避世多年了,可还是有不少人记得的。
而今钟老先生再现于人前是给八皇子做了先生。
今日在这明理楼讲课的便是钟老先生,他们若是能得钟老先生指点一二那便是受益匪浅了。
所以这消息才传出去,凝霜阁里的那些书生学子们便都纷纷朝这边来了。
萧煜安站在明理楼对面的小楼里看着这一幕,便吩咐道。
“把这些话都传出去!”
萧煜安拿了一张纸递给秋菊,秋菊没看,打开看了一眼便吩咐人去做了。
秋菊虽然是萧穗宁的人,可如今她在萧煜安身边侍候便是萧煜安的人了。
天色将暗,萧煜安坐在马车里往公主府走。
听着外面路过的百姓们便纷纷议论。
“听说了吗?钟老先生如今在凝霜阁讲课呢!”
“钟老先生?那个钟老先生啊?”
“还能有谁啊!当然是那个连中三元的钟家公子啊!”
议论的是两个年轻人,这时一个看人加入进来了。
“这个我知道,要说那钟家公子年轻的时候可了不得。”
“钟家那可是大周的几大世家之一,当年这钟家公子可谓是天天众奇才文曲星下凡啊!”
“年纪轻轻的,未及弱冠便连中三元,与当年还是苏家公子的苏首辅乃是至交好友。”
“两人是一同参加春闱的,只可惜钟家时运不济啊!”
老者说着惋惜的感叹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我不是听说凝霜阁是嘉禾公主用来养面首的地方吗?”
“怎么你们口中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会在那里?”
这年轻男子的话音才落下,便有一人捂住了他的嘴。
“你不想活了,敢议论皇室公主你担心被杀头。”
“这事我可很清楚了,今日嘉禾公主府的人把那几个污蔑皇家名声的人给告了,京兆府尹的大人们审案的时候我就在场。”
“那几人因为污蔑嘉禾公主被明日就得被凌迟了。”
另一个人也加入进来了。
“这事我知道,其实啊那几人是被人收买了,为的就是故意毁坏嘉禾公主的名字。”
“我可听说了,是因为当初嘉禾公主在酒楼里打了信国公府的公子,信国公府气不过所以才出此下策报复回去的。”
“那几人可都是受信国公府指使的。”
“信国公府哪来这么大胆子敢这么做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那是因为那文公子是三殿下的伴读啊!”
“与其说是信国公府不说是三殿下的手笔。”
“那凝霜阁是嘉禾公主给八殿下准备的,八殿下在凝霜阁里读书,教他的先生就是刚刚你们说的那位钟老先生。”
“只是因为凝霜阁里有太多藏书,嘉禾公主感慨这些藏书藏起来可惜了,所以才开了凝霜阁的大门让看不了那些古书的学子们得以去看看。”
“没想到却被人说成了什么养面首的地方。”
“可怜嘉禾公主一片丹心无人知啊!”
这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这些的言语比比皆是,大街上三五成群都在议论着。
萧煜安听着这些路上的议论到了公主府。
“八殿下,公主让奴才跟你说一声,今日便不同你一起用晚膳了,让你自个吃,不用等她。”
常公公迎上前来恭敬的禀报道。
“我知道了,告诉皇姐不用担心我。”
“让她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常公公闻言应了声是便退下了,萧煜安也带着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好好盯着外面的事情。”
萧煜安吩咐道,乔五连忙拱手应是。
望月楼上萧穗宁站在楼上看着一片雪白的京城。
南宫奕上来的时候便瞧见了站在栏杆处的人。
“公主是请我来看雪的吗?”
萧穗宁听见声音便回头。
“听说齐国很少会下雪,是这样的吗?”
南宫奕走到萧穗宁身边与她一同站着看向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
“我已经快忘了,但在我少有的记忆里齐国的冬天很少下雪。”
“即便下了也没这么大,落地就化了。”
“但齐国的冬天有风,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