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再像刚才那般质问,更顾不上为李云龙讨公道的事,林喜乐捂住流血的嘴唇,连沙发上的包也没拿,逃也似的离开。
赵东半靠着铜门,好半天才缓过劲,随即一脑袋浆糊,怎么就鬼使神差凑上去了,就算是人家提起亡妻,再生气给她一巴掌不就结了,亲她干嘛,瞧给人咬得!这娘们儿是检察官,法律条文比再清楚不过,别转过头告自己一个猥亵,那乐子就大了!
......
月黑风高,二毛狗老窝,这地儿本就偏僻,加上住户少,一到晚上阴风阵阵,挺渗人。
“明天起再加大点量,多弄他几个工地,我看赵东能硬扛几天”二毛狗面色得意,对手下头马交待,随即扔出一小包粉末,作为奖赏。
“去把老六两个叫上来,白天说有大事汇报,我瞧瞧多大。”
几分钟后
“狗哥”
“狗哥”头马没跟上来,估计拿了毒品销魂去了。
“有啥大事?”
“也没啥事,嘿嘿”两人自己挪来凳子坐下“我们俩不是挨枪子了嘛,痛得要命,想请狗哥拿点货,止痛,不然晚上根本睡不着”
“你妈的,不是给你们钱了?”二毛狗眯起眼睛扫过两人“要货拿钱买,给你们的还是优惠价”
挨枪子是因为替二毛狗办事,拿到点钱还得回来在他手里买货,绕一圈,钱又是回到二毛狗手上。
“狗哥,您看,我们挨抢也算有点功劳不是,赵东拿了那么多,我们就想,想...”
“想你妈,没有老子你们早他妈死几次了,赵东拿货?没有老子铺路搭桥,他会主动送上门?别J8不知足,再废话老子让你们滚蛋,昂”
二毛狗一脸凶狠,手下这些人早就被他拿准七寸吃得死死的,不怕有人走,离开这栋楼,生活没保障不说,他们上哪弄低价毒品去。
“狗哥,您别生气”矮竹竿陪着笑脸“真不是我们不知足,实在是痛得厉害”
“而且,下面那么多兄弟看着,要是狗哥您能多少给我们一点,让大家知道狗哥不是小气的人,往后办事肯定会更卖力,您说对吧?”
二毛狗斜着脑袋“如果不给,是不是往后就没人办事?你们在威胁我?”声量陡然拉高“想造反,昂?”
“没有没有,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两人连连告罪“都听狗哥安排,都听狗哥安排”
“滚,下次想清楚,吃白食的事别他妈跟我说话”
“诶,诶”
两人对视一眼站起身来,二毛狗脸上闪过一丝阴毒
“等等”又冲二人摆手“坐下”
等两人坐定“不是不给你们,要是下面人都来要,我还怎么当家,说,想要多少?”
“嘿嘿,我就说嘛,狗哥还是心疼咱们的,不多,给个二两,我跟老六分就行”
一两是五十克,二毛狗心中冷笑,还真敢开口
“唔...行,也不算多,给你们,不过先说好,别敞出去到处说,明白没?”
“明白明白”
二毛狗站起身念叨“拿了东西以后办事给我拼命点”
“那是自然,狗哥放心,往后必须拼命”
“嗯,去把门关上,免得有人上来看到,在外面等我”
二毛狗转身进卧室,面色逐渐阴沉,打开衣柜里面的保险箱,伸手拿起短枪,稍顿又缓缓放下,手掌附上装毒品的口袋,有些犹豫。
几秒钟后,长嘘一口气,似下定决心,准备再次拿起手枪。然而手刚摸到枪把,猛然间被一股大力拽住脖子,巨大的惯性让二毛狗后仰倒在床上,枪柄脱手。
“嗬嗬...嗬嗬”二毛狗手脚乱舞,喉咙被矮竹竿用皮带死死勒住。
“发你妈的呆,赶紧捅”眼看二毛狗要挣脱,矮竹竿压低声音冲站在一旁的高竹竿怒喝。
情况紧急,再看到掉在地上的枪,如果二毛狗挣脱,两人的下场可想而知。高竹竿恶胆乍起,掏出匕首朝着二毛狗胸前一阵乱插。
“哎哟”矮竹竿低声惨叫“你他妈往哪插?”
杀人这种事谁有经验?想象和实施完全两码事,高竹竿太过慌乱,接连几刀都划到矮竹竿的手,二毛狗胸前鲜血横流,有他自己的,也有矮竹竿的。所幸大家都是艾滋病,不怕传染。
度秒如年,两人后背早已湿透,渐渐的二毛狗没了动静,床单被血浸染,地上还有一大滩。又过了好半天,确认二毛狗已经湿透,两人才跌落下床,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等缓过神,看向床上的二毛狗,两人都吓了一跳。
双眼瞪得老大,脸上,胸前,两肩,到处皮肉翻飞,数不清挨了多少刀。顾不上害怕,矮竹竿爬过床头,先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枪插进腰间,随即赶紧搜刮保险箱,现金毒品一股脑搬出来。
左右顾盼几下,一把扯过枕头,掏出里面的枕芯,把一大包毒品和几沓现金装进枕套。
矮竹竿率先走出卧室,见高个还坐在地上,回头轻喝“还不快走”
临近午夜,两人趁着没人注意,只恨少长了两条腿,渐渐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