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孟驰凡身体向前凑了凑,“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知道润景科技负责C客户项目的销售,正飞,要跳槽到咱们公司,而且是等C客户项目一结束就过来。理论上,这个人是一定要经过我的面试才对,对于项目也会有所帮助,可公司内部从来没有人跟我提起。”
“哦?有这种事?。”一叔语气一半疑问,一半陈述似的说道。
“我当时觉得这件事一定与这个项目的得失有关,所以顺着这个线索调查了一下,当然很幸运,其中的一条线有了不错的进展。”此处,孟驰凡仅仅是以‘其中一条线’对是景丽丽提供了信息进行了模糊处理。
“本来,我以为是高时柯或者安斌在接触这个打算跳槽的销售,毕竟,他如果来咱们公司,肯定也是从事销售线的工作,而且接触的肯定是个能对这样的人事拍板的人,所以这两人可能性最大。”
“可让我意外的是,正飞的接触人竟然是吕芳菲。而从始至终,吕总没有跟我透露半点,这不禁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一叔接话道:“确实,按照常理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对接也许更好一些,对业务也是一种帮助。”
“不错,”孟驰凡点头称是,“所以,我对吕芳菲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你觉得她在针对你?”一叔询问道,像是在追问一个有趣故事的情节。
“我不确定她是否是在针对我,但毕竟我肩负了找内鬼的使命,莫名出现一个敌人也不为怪。不管怎么说,正是因为这个正飞事件,我也给吕芳菲提供了一个20%的下行折扣的信息。”
至此,一叔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他再次放松的翘起二郎腿道:“按照你的说法,吕芳菲把这个信息提供给了翔安,而翔安又告诉了你,并且按照20%估算,自己报了一个比你这个20%略高的价格?”
“对。”
“你觉得吕芳菲作为人力资源总监,做这些事的动机是什么?”
“随着事情的发展,我有过很多种猜测,直到我了解了另外一件事之后,我才有了一个模糊的结论,这也是今天,我来找一叔你的原因。”
“哦?不为高时柯,竟然是为了吕芳菲?”
孟驰凡笑笑说道:“我也说了,高时柯跟我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职场政治事件,他的动机就是报复我,仅此而已。”
一叔像是弹钢琴一样,四指悠闲的敲击着桌面:“那你说说看,这个吕芳菲的动机是什么?”
孟驰凡举起茶杯,做了一个跟一叔碰杯的动作。
茶盏相碰,两人一饮而尽。
“一叔你还记得叫我来的原因吧?”
太阳已经落在了远山的山尖上,再有几分钟就要落下,天空的晚霞呈现红紫色。
一叔起身打开了平台上的吊灯和驱蚊灯,说道:“记得,帮我找内鬼,否则估计已经开了这间民宿的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出山。”
“我没记错的话,事情的起因是一份公司接班人的名单泄露了出去,就在你找我的不久之前?”
“对。”
“一叔,如果我告诉你我找到了这个人,你相信吗?”
一叔睁大眼睛看着孟驰凡:“找到了?你是我绝对信任的人,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都信,不管是不是真的。”
好一个,不管是不是真的,两人哈哈一笑,略显紧张的气氛瞬时轻松了些许。
“好,那我说说我所了解的情况。这个消息在你找我的两周前开始在市场上传播,继而在公司内也传开了。”
说到这里,孟驰凡停住看着一叔,像是在等待某种准许或者继续讲下去的信号。
“你接着说,怎么感觉你顾虑重重的。”
对于自己是否顾虑重重,孟驰凡不置可否,点点头接着说道:
“我了解到,这个消息就是正飞在不同场合传扬出去的。而且,他的信息来源,就是吕芳菲,公司的人资资源总监。”
“泄露公司名单,对我有所敌对,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我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吕芳菲就是那个内鬼,而且已经开始在针对我了。”
“可后来,我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或者说是部分否定。因为整件事,吕芳菲身上还缺少一个最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动机。”
“不过,在说动机之前,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是今天早晨,吕芳菲专门找过我一次,隐晦的提醒我业务上不要违规。我想,她指的就是有人举报我拉着其它几家竞争对手吃饭串标这件事。从这个举动来看,她又似乎在帮我。”
一叔眯着眼睛,微不可见的笑了笑,插话道:“看来吕芳菲动机很复杂?”
“我也想问你呢,一叔,她这是为什么?”孟驰凡盯着一叔,眼睛明亮清澈,微笑问道。
被孟驰凡这么突然一问,一叔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不是你在调查吗,怎么突然问起我来了?”
孟驰凡也翘起二郎腿,像是解谜结束后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