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咒文凝结在陆明的桃木剑前。
他很清楚,虽然他画出了“天蓬咒”之符箓。
但以他自身此刻的境界修为,还不足以承受天蓬咒的力量。
因为他现在,还只是筑基期。
要承受天蓬咒的力量,至少得是金丹期。
一枚金丹吞下肚。
方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还只是筑基期的他,如果强行承接这股力量,化身天蓬。
事后必然自爆而亡。
一抬头,他看向前方的玄阴鬼魔。
“主、主人!”那娇小玲珑的玄阴鬼魔,娇躯颤抖。
她刚才亲眼目睹了,主人师兄乾坤借法,画出了这道符箓。
她又惊又讶、又羞又愧。
这些年来,她怎么有胆量,去欺凌他?
她怎有能耐,将这样子的师兄,称作是“废物”?
她怎么敢的?
眼看着,主人师兄,往自己眺望而来。
“不、不要……”
她吓得浑身发颤。
这股能量实在是太过宏伟磅礴。
即便是她,也难以承受。
然而陆明又怎会去怜惜她?
桃木剑一指。
符箓啪的一下,打在她的身上。
“啊——”
玄阴鬼魔一声惨叫。
汹涌喷薄的力量,冲入她的体内,扭曲她的体态。
她变了!
变得不再是她了!
耿玉儿听到了那一声凄厉绝望的少女惨叫。
这少女惨叫声,是如此的陌生,却又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的是,这声音她一听就知道是发自于谁。
六师妹……发出这声音的,乃是她的六师妹。
陌生的是,一向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六师妹,竟会发出这般惊恐绝望的叫声?
耿玉儿回想起,进入碧羽玄洞前,接到的书信。
来自大师姐的书信,告诉她。
六师妹失踪了,她……很可能落在了那个人的手中。
但是没有理由的。
这是没有理由的。
那个人,明明已经变成了无法修炼的废人。
那个时候,在翠云山。
她轻轻一挥,随手就将他摔下山崖。
夺了他的圣华峰,抢了他的住处。
他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本事?
我、绝、不、相、信!
与此同时,下方远处。
那粉霞色的、绣着一对翅膀的大旗下。
高大三丈,手持关刀,戴着三缨神盔的尸将仰头怒吼:“阻止他!杀了他!
“这里是属于我们的,是属于我们凌霄皇朝的!”
随着他的吼声,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尸兵。
它们背生白色羽翼、身穿黑色盔甲,往洞口方向浩浩荡荡地掩杀。
那战阵犹如卷向世人的死海!
忽的,斧光一闪。
数百尸兵,被这一斧劈中。
刹那间,这些尸兵碎开来,尸骨无存。
唯有道道黑气,散于无形。
紧跟着,又有剑光、箭光、戟光、神索等等,漫空飞舞。
杀这些尸兵尸将如割草!
“那、那个是……雪滟师侄?”
宋稀元、马智两人,看向那杀入尸兵尸将的、神魔般的少女,全都呆了。
那少女明明长着,与支雪滟一般无二的美丽脸蛋。
但却是披头散发,又有三头六臂,身散惊人神光。
六只手臂,分别持着斧头、弓、箭、剑、戟、索。
她的头发变成了血红之色,身披金色霞光。
她的双眸滴着血泪,似是身不由己。
却又根本无法拒绝无形压下的命令。
无数尸兵,犹如螳臂当车,在她那滚滚碾压下,灰飞烟灭。
耿玉儿、宋稀元、马智等人身后,那十名弟子全都看呆了眼。
“那个是……雪滟师妹?”
“她跟我们一样,也是金丹期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符箓,是刚才洞口方向画出来的那张符箓?”
“我知道了,这是宗门派来协助我们的。”
“是了!是了!肯定是这样,哈哈哈,这次碧羽玄洞里,所有的宝物都是我们的。”
“没错……”
却听一声怒叱:“住口!”
说话的正是耿玉儿。
她陡然回首,语气森冷。
那十名弟子尽皆一寒,不敢再说话。
耿玉儿冷冷地道:“记住,雪滟师妹目前落在妖人手中,你们目前需将她视作敌人。”
这十命金丹期的弟子,先前并没有看到朝月嫦的飞剑传书。
现在,知道支雪滟被敌人掳走。
又眼看着她形样怪异,虽是神光发散,却形同魔物。
且双目流泪,虽然大杀四方,却是一脸的屈辱。
他们心中骇然。
却又纷纷愤怒。
到底是何方妖人,竟敢与他们翠云仙宗为敌?
不但掳走了身为掌门亲传弟子的雪滟师妹。
竟还敢以诡异秘法,将她变成这个样子?
耿玉儿冷然道:“我们并非这碧羽玄洞内,那些尸兵尸将的真正敌人。
“它们是为了阻挡外头那妖人进入,才全部苏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