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家庭情况不好,每当放假的时候她都会选择出来做做兼职。
原本因为宴会的重要性,这次兼职是轮不上她的。
但又恰好的,其中一个服务员因为身体不适,请假了。
而又因为时间紧迫,负责人只好安排田甜过来。
这是田甜人生第一次进到这么大的宴会现场。
可正当她端着托盘走在大厅的时候,她一个不小心蹭到了一位女性宾客的大裙摆。
托盘中的酒水也因此掉落在地上摔碎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田甜一边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一边朝那名女性宾客道歉。
女宾客转身,蹙眉看着蹲坐在地上的人,遂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只见裙摆下方已经被染上了红色的酒渍。
“你没长眼睛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可是她等了两个月从国外订回来的礼服。
今天第一次穿就这么被毁了。
女宾客气急,作势就要抬脚朝田甜踢去。
“诶!你做什么呢!”
她身后的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她,女宾客一顿,随即收回刚刚抬起的脚。
刚刚说话的女生将头发盘起来,粉色的晚礼服更加衬托出了她的灵动感。
“明月,我这不是太生气了嘛。”
谢明月,谢家老大的小女儿,也就是谢泽宁的妹妹。
她今年刚上高中,也在莱森国际贵族学院。
“生气你也不能踢人家啊。”
谢明月巴掌大的小脸上浮现丝丝怒气。
随后,她走到田甜身边关心问道:
“你没事吧?”
见有人出言帮自己说话,田甜面露感激,她轻轻摇头,笑着说道:
“谢谢你,我没事。”
一旁的女宾客内心有些不满,虽然这条裙子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到底也要好几百万呢。
就算抛去价格来说,这条裙子她也等了两个多月。
她的时间可是无价的。
不说多了,裙子一半的价格总要赔吧。
“咳,我这条裙子六百多万,你赔一半,如何?”
这都是看在谢明月出声为她说话的份上,要换成别人,高低得重新赔她一条新的。
听到这话,田甜瞳孔骤缩,显然是被这高昂的价格给吓到了。
她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要说话,谢明月就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不赞同。
“蒋妙,会不会太贵了。”
“明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件晚礼服是我订了好久才拿到手,而且我这才穿第一次。”
田甜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道:
“没事的,是我的不对,这钱该我赔。”
闻言,谢明月不着痕迹地上下扫了她一眼。
三百万是不多,但对于这个服务员来说就不一定了。
见田甜答应,蒋妙还有些诧异,不过这样让她不多费口舌倒是最好。
“行,拿纸和笔来,我把卡号写给你。”
“等等,那个,我,我能不能分期还给你?”
田甜面色窘迫,双手局促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三百万......
她现在一个月兼职挣一万块钱,现在距离她高中毕业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就意味着,她最多能再赚三万块,期间还要除去她的生活费。
上了大学后兼职时间就要多一些,到时候一个月大概能赚两万左右。
不算上生活费的话一年就是二十四万。
大学四年算下来就有九十六万。
在这之后,就是她毕业出来工作了......
“喂!你没听我讲话吗?”
蒋妙不耐的声音拉回了田甜的思绪,她脸上血色所剩无几。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
她牵强地笑笑,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我说,你这样要多久才能还完?”
“大概,大概要十, 不,大概要九年。”
“......”
蒋妙一愣,似乎没想到区区三百万居然要这么久才能还上。
不过,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最多三年。”
给出这个期限的时候,蒋妙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善良了。
一听对多三年,田甜脸上血色悉数褪尽,她眼中蓄起泪水,委屈的不行。
可她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弄脏了别人的衣服,即使再委屈,也要赔。
谢明月不忍,心里泛起同情。
“我给她赔了,蒋妙。”
说着,她就要拿出手机转账,可却被田甜伸手按了回去。
“我不能麻烦你。”
随后,她又将祈求地目光看向蒋妙。
“这位小姐,我三年之内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能不能延长一点,八年,八年也行!”
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可蒋妙对此并不感冒,反而还有些不喜欢她这样。
她总是觉得,这个服务员在装模作样。
“不行。”
短短两个字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田甜眼中蓄起的泪水瞬间流下。
蒋妙眉心一蹙,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