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当房东

给遥讲完一上午课后，白石原接到了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电话。 是合本塾的那位祥木老师。 当初是他介绍了遥给自己。 自从介绍遥这一个学员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动静。 没想到今天竟然传来了消息。 “喂，祥木老师，是有新学员吗？” “白石同学，啊哈哈，不是的...”祥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是有学员，但是，不是你的新学员，啊不，也应该算你的新学员，但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白石原眉头一拧，“到底怎么回事？” “你听我慢慢说，是这样的...” 听祥木解释了一番。 白石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祥木所在的合本塾广尾分校，开设了一个突击班。 将那些在各个班级里学习最差的学生集中起来，尽可能地帮他们的成绩提高一个档次。 这些学生基本是高三的，也就是一个半月后要考试的那一批人。 因为一个班级里学习水平参差不齐的话，补习班老师给优生教的东西，差生可能不太明白。 若给差生讲基础的，优生又会收获不到什么东西。 合本塾这种规模数一数二的补习学校，学生自然多。 老师不可能一个个去针对教导，除非是昂贵的一对多甚至一对一教习。 但大家都是交了钱的，享受资源时必然是想着要平等或者差不多。 所以合本塾会时不时地调整班级。 都是差生或者都是优生，教起来效率更高。 这样无愧于人家家长交的钱，也无愧于合本塾的名头。 这个突击班原本是由他们的分校主任亲自带领，加上部分不错的老师组成。 旨在让分校最短的那块木板再长点。 让这些人的分数更高，让好大学的录取率再提高点。 这些数据都算是业绩评比的一部分。 业绩被其他分校比下去的话，最终分得的奖金就会少于其他分校。 但前不久，授课能力最强的主任和分校长因为工资问题吵了一架，直接辞职了。 去了对手补习班继续当主任。 虽然分校长愤愤不平，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但还是得面对自己分校的问题。 包括突击班在内，有三四个班次少了一个老师。 开设突击班，就已经让分校满负荷运作了，所有老师的排班都排满了。 他们已经是拼尽了全力让学生提高哪怕一分。 就连教书水平最差，只会忽悠人的祥木都接了好几个班的教学工作。 但谁也没想到在这种冲刺的紧要关头，主任说走就走。 突击班顿时缺了一大主力，还是暂时无法填补的那种。 现在再去找老师，水平不高的倒是有很多，但和主任一比，就根本不够看。 而那种稍微有点实力的老教师，一时间很难找到，不是在学校就职就是在其他补习班。 正好在统计第三次全国模拟考试成绩的时候，祥木听遥在高中的同班同学说了遥成绩涨得飞快的事情。 当即想到联系白石原。 “抱歉，我没空。” “等等，白石同学，先别挂。”祥木连忙道，“只占用你晚上的两个小时！” “而且我们愿意出主任级别的薪资，只要你能达到主任的授课效果！” 他似乎觉得有点难，怕白石原不答应，又改口道，“不，八成效果就行...不不，七成就可以了。” “而且，总公司结算奖金时，我们也愿意给你一部分。” “虽然我知道你应该不差钱，但只要上这两三个月的班，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这种飞来的财富你也不会嫌少吧！” “我估计，到时候你总共至少能拿到两三百万，算下来，月薪超百万了！” 祥木在心里酸溜溜的想，两三个月赚的钱快抵我一年的了。 “晚上？两小时？”白石原重点根本不在钱上，而在时间上。 晚上的话，遥要花两小时做试卷，两小时背单词。 以前可能要自己陪在一边看着，时不时提点下。 但如今，她算是步入了正规了，倒没那么麻烦。 自己不在旁边她也能自主地完成任务。 况且还有优菜。 “对对，大部分学员白天都要上学校的课，晚上才上补习班，我们这也就晚上和周末忙点。” “那个突击班的学生水平如何？”白石原又问道。 “偏差值都在40到50之间，只能上最差档次的F类大学。” “运气好的时候，有些学员可以超过50，差不多能上个E类大学。”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全员考取E类大学，这样明年我们又能多出一个宣传口号了，分校无学员低于E类。” “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公司这么多分校，也没有几个分校能年年做到。” “啊，当然也不是强求你必须做到，这只是目标，能达到最好，毕竟主任也没百分百的把握...” “不过，一半学生考取E类大学......这个怎么说，总得要有吧...” 白石原心中了然。 相比让偏差值30的遥考东大。 两三个月内让偏差值四五十的学生偏差值稳定在五十之上，倒显得简单多了。 就算学员不止一个，而且学习的时间也只有两小时，远远没有遥全天学习的长。 在白石原看来也依然简单多了。 这些人，能全部转化为自己的点数啊，这样遥的进度又能加快一分。 正好表意升级需要很多点数。 表意升上去了，自己就能让遥的弱项，理科再进步许多。 这样考取东大的把握也就多了一分。 他突然有些兴奋。 “学员有多少人？” “突击班的学生有二十三，不算多也不算少。其他的班次暂时不用担心，主要就是这个突击班。” “明白了，那再来说说总公司分奖金的问题吧。” 言下之意是答应了。 祥木一喜，“好好，奖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校长说了...” “那个主任原来能分多少，我就要多少。” 反正是顺带赚钱，能多拿就多拿。 “这...”祥木顿时有些为难。 校长之前和他商讨的结果是，从主任的奖金中抽出部分给白石原，比如一半或者更低。 如果按照去年的业绩，总公司给分校分的奖金，主任拿了差不多三百万奖金。 加上工资，年薪已接近千万。 毕竟人家是有二十多年教学经验的老教师。 在日本这个照年功序列工资制来的社会，越老工资越高。 加上教师本就是高收入人群，高于一般白领，还地处东京，拿这个工资并不算过分。 还有一点就是，合本塾这种成体系的大公司补习班。 招收老师要求自然是按公立学校来的，有的甚至更严。 待遇自然和公立学校对标。 不是那种招收大学生兼职当老师的补习班可以比的。 “一百五十万你看可以吗？”祥木说出了准确的数字。 本来是打算报一百万的，原主任奖金的三成，和他们这些普通教师的奖金差不多。 但怕白石原不愿意，只能稍稍抬高。 “你们那主任的奖金多少？” “三...三百万...” 祥木也不敢骗，万一他来了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你们这诚意也太低了，不行不行。” 白石原估算了下，那种老教师的月工资一般在50万左右。 三个月的话，一百五十万，奖金一百五十万，加起来确实有三百万。 他们倒是没骗自己。 但自己要是没问的话，原本能多拿的钱就被他们拿去了。 “可...我们都是干至少一年才能拿到这份奖金，这才几个月，就能拿一百五十万，我们的诚意真的很足了。唉，要不一百七十万，真不能再多了。” “我要说，我能有你们主任授课的百分百水平，三百万奖金，还愿不愿意给？” “那肯定愿意啊，但...真的行吗？” “嗯...行不行也不能靠嘴巴说，这样吧，你们拟个协议，如果这个突击班七成的人考取了E类大学，你们就给三百万奖金，否则就两百万。” 祥木想了想，咬牙说道，“八成人考E类，如果能达到八成，今年的业绩评比排名就能超去年了。” “行，协议弄好叫我，记得是晚上啊，六点到十点之间，超过一概没空。”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