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后山,风声呼啸。
梁淮安扭了扭脖颈,发出一阵“咔咔”声,目光戏谑地看向对面的刘振宇。
这位六扇门第五扇门的统领,此刻正握紧唐刀,神情冷峻。
“吼吼吼,不愧是搞情报的狗啊,这狗鼻子怎么比他们还要灵呢?”
梁淮安咧嘴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刘振宇冷哼一声,刀锋直指梁淮安:“梁淮安,你死局已定,还不速速缴械投降!”
梁淮安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刘大统领,有些时候,自信是会要命的。”
话音未落,梁淮安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刘振宇瞳孔一缩,立即拔刀迎战。
然而,梁淮安的双刀已然栖身而上,刀光如电,招招致命。
“铛!铛!铛!”
刀锋碰撞,火花四溅。
刘振宇的唐刀虽快,却难敌梁淮安那已臻化境的刀法。
再加上梁淮安力大无穷,每一刀都震得刘振宇手臂发麻。
不到片刻,刘振宇的手臂上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刘振宇咬牙坚持,心中却已生退意。
他猛地一个翻滚,躲进早已挖好的地洞中,随即大喊一声:“动手!”
刹那间,四周密林中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更有数枚攻城弩的箭矢,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梁淮安而来。
林间血雾未散,刘振宇踉跄着爬出地道。
腐叶沾满他染血的官服,掌心被碎石硌得生疼。
他死死攥着唐刀,刀尖垂在地上拖出蜿蜒血痕——方才分明听见梁淮安的闷哼,怎会寻不到尸首?
"嗖!"
脑后骤然掠过凉意。
刘振宇本能反身刺出唐刀,刀刃入肉的触感让他瞳孔骤缩。
梁淮安的脸近在咫尺,嘴角噙着抹讥笑,腹部正插着他的刀。
"你…究竟是人是鬼?"
刘振宇喉头腥甜,看着对方伤口处蠕动的黑气,刀柄竟似长出了无数细须,正贪婪吮吸着他的血肉。
梁淮安抬手抚过刀身,指节泛起青黑脉络:"刘统领可知,魔教血饲大法最喜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的内力?"
话音未落,刘振宇的皮肤已肉眼可见地干瘪龟裂,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
四周草丛突然簌簌作响。
刘振宇用最后一丝气力转头,却见方才埋伏的弓弩手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每个人喉间都缠着根细如发丝的血线。
那些血线正顺着风势飘向梁淮安掌心,在他腕间凝成朵妖异的赤莲。
"安心去吧。"
梁淮安轻吹口气,刘振宇的尸身顿时化作齑粉。
他闭目深吸,林中血气翻涌成漩涡,裹挟着近百人的精气灌入他七窍。
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张屠夫带着几名手下匆匆赶到后山。
一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腥味浓得呛人。
张屠夫皱了皱鼻子,转头对安怀玉抱怨道:“圣女大人,这就是你说的,不过区区几具尸骨?”
安怀玉冷冷瞥了他一眼,张屠夫立刻缩了缩脖子,讪笑着挠了挠头,转身招呼手下:“干活干活,别愣着!”
几名屠夫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现场,将尸体一具具拖到一旁。
他们特意留下了三具尸体,其中一具正是刘振宇的。
张屠夫蹲下身,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在刘振宇的额头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狗”字,嘴里还嘟囔着:“六扇门的狗,死了也得留个记号。”
刻完字,张屠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安怀玉恭敬道:“圣女大人,剩下的就交给您了。”
与此同时,醉仙楼前,店小二懒洋洋地将“停业”的牌子翻了个面,换成了“开业”。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嘴里嘀咕着:“这一晚上折腾的,真是累死个人。”
楼内,梁淮安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眼看了看店小二,淡淡道:“别抱怨了,赶紧准备开门迎客。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店小二撇了撇嘴,转身去收拾桌椅。
梁淮安则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今天的醉仙楼,注定不会太平静。
晨光洒进楼内,照在梁淮安的侧脸上,映出一抹冷峻的轮廓。
他轻轻摩挲着铜钱,低声自语:“六扇门的人,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始。”
果不其然,醉仙楼的门槛都快被六扇门的人踏破了。
这帮人一进门就横冲直撞,桌椅板凳被掀翻,酒坛子碎了一地,连柜台上的算盘都被摔成了两半。
安怀玉站在厨房门口,冷眼看着这群“强盗”,眉头越皱越紧。
“你们这是查案还是拆店?”
她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一名六扇门的大头兵正掀开一坛腌菜缸,闻言抬头,目光在安怀玉身上扫了一圈,顿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