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殷开山……是朕的丞相。”李世民说,“你是说,你是殷开山的外孙?”
“是。”玄奘叩首。
李世民当即命人去请殷开山。
殷开山来到御书房,看到玄奘,又看了那封信、血书和汗衫,老泪纵横。
“这是我的女儿温娇的字迹!”殷开山颤抖着手捧着那封信,“这孩子……是温娇的儿子?是我的外孙?”
玄奘跪在殷开山面前,叫了一声“外公”。
殷开山一把抱住他,哭得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命人安排玄奘与殷开山相认的事宜,又派人去调查刘洪害死陈光蕊的旧案。
这件事在长安城里传开了,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说玄奘法师的身世离奇。
水陆大会圆满结束。
那些亡魂再也没有出现过,李世民的睡眠也恢复了正常。
他对玄奘愈发信任,经常把玄奘带在身边,遇到什么事都会和他商量。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安城依旧繁华热闹。
这天,长安城的大街上来了两个僧人。
这两个僧人穿着破旧的袈裟,一副游方僧人的打扮。
但他们的气度却不一般,目光深邃,步履从容,不像是普通的游方僧人。
他们在最热闹的街口停了下来,从袖中取出一件袈裟和一根锡杖,摆在地上。
那袈裟通体金黄,上面绣着各种佛门宝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锡杖呈银白色,杖身雕着九道金环,环环相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街上的行人很快围了过来。
“这袈裟真漂亮,多少钱?”有人问。
“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一个僧人答道。
人群哗然。
七千两银子买一件袈裟和一根锡杖,这价钱贵得离谱。
“这么贵?这是什么宝贝?”有人问。
另一个僧人开口解释:“这件袈裟,穿在身上能免堕轮回,这根锡杖,持在手中能不遭毒害,若是有德行的高僧穿上它,能与佛相应,天龙八部皆来护持。”
听到这话,人群更热闹了。
有人觉得是宝贝,有人觉得是骗局,议论纷纷。
消息很快传遍了长安城,也传到了皇城里。
李世民听说了这件事,觉得蹊跷,命人去将那两位僧人请到宫里来。
两个僧人来到皇城,站在大殿上。
李世民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问道:“你们是何方僧人?来长安城卖这袈裟锡杖,有何目的?”
两个僧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贫僧阿难。”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贫僧迦叶。”
李世民愣了一下。
这两个名字他没听说过,但听起来不像是中原的僧人。
“西方来的?”李世民问。
“是。”阿难说,“我二人奉佛祖法旨,来东土寻访取经人。”
李世民皱了皱眉。
取经人?
他没有多问,让人去请玄奘来。
玄奘来到殿上,好奇的打量着两位尊者。
“玄奘法师,这两位高僧从西方来,朕让你见见。”李世民说。
玄奘朝阿难和迦叶行了一礼。
阿难和迦叶还礼,然后三人开始谈论佛法。
玄奘念了一段《受生度亡经》,阿难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玄奘又谈起《安邦天宝篆》的义理,迦叶淡淡地说了几句,见解之精妙,让玄奘心头一震。
玄奘接着宣了一回《劝修功卷》,阿难听后,忽然高声问道:“和尚,你讲的这些都是小乘佛法,你可会大乘佛法?”
玄奘愣住了。
大乘佛法?
阿难接着说道:“小乘佛法只能度己,不能度人,大乘佛法能超度亡魂,能普度众生,能让人修成正果。”
玄奘想问更多,但阿难和迦叶已经变了模样。
他们站在原地,周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照得整个大殿都变成了金色。
殿内的文武大臣们惊呼出声,纷纷跪下。
光芒中,阿难和迦叶的形象变了。
不再是邋遢的游方僧人,而是两尊威严的罗汉,周身佛光缭绕,法相庄严。
“玄奘,大乘佛法在灵山大雷音寺,你若能去西天取经,普度众生,功德无量。”
话音落下,金光散去,阿难和迦叶消失在大殿中。
地上只留下一件锦襕袈裟、一根九环锡杖和三个箍儿,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看向地上的那些宝物,又看向玄奘。
玄奘站在那里,神情从震惊渐渐变得坚定。
“陛下。”玄奘跪下来,“臣愿去西天取经。”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地府里那些亡魂,想起泾河龙王的头颅,想起李建成的那张脸。
“准。”李世民说,“朕封你为御弟,赐你唐姓,法名唐三藏,你去西天取经,朕等你回来。”
玄奘叩首谢恩。
消息很快传遍了长安城。
皇帝要派人去西天取经!!
取经人是玄奘法师,赐姓唐,法名唐三藏。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这是好事,有人觉得这是冒险,众说纷纭。
取经的队伍很快就组织起来了。
李世民给唐三藏配了两个随从,还有一些行李和干粮。
唐三藏身披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辞别了李世民和殷开山,出了长安城,一路向西而行。
出城的时候,长安城的百姓夹道相送。
唐三藏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高大的城门,然后转过身,策马向前走去。
走了几日,唐三藏来到了一座山岭前。
这座山岭叫双叉岭,山势陡峭,树木茂密,常有猛兽出没。
唐三藏骑着马走在山路上,两个随从跟在后面,警惕地四处张望。
走到半山腰,路旁的树林中突然蹿出几只猛虎。
那几只老虎体型庞大,毛色斑斓,张开大口朝唐三藏扑来。
马受惊了,嘶鸣一声,将唐三藏摔下马来。
随从们拔出刀来,挡在唐三藏前面,和猛虎搏斗。
但随从们的武艺不高,没多久就被猛虎扑倒在地。
唐三藏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
猛虎咬死了两个随从,朝唐三藏走过来。唐三藏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佛号。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畜生!住手!”
一个身披兽皮的猎户从树林中冲出,手持钢叉,朝猛虎冲去。
猎户的身形高大,肌肉结实,脸上有道疤痕,一看就是常年在这山里打猎的人。
猛虎转头看向猎户,咆哮一声,朝他扑去。
猎户不慌不忙,侧身一让,将钢叉刺入猛虎的脖子。
猛虎惨嚎一声,倒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猎户拔出钢叉,擦掉上面的血迹,走到唐三藏面前。
“你是哪里来的和尚?怎么跑到这双叉岭来了?”猎户问。
唐三藏爬起身来,朝猎户行了一礼:“贫僧唐三藏,奉大唐皇帝之命,去西天取经。途经此地,遭遇猛虎,多谢施主救命之恩。”
猎户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
“我姓刘,叫刘伯钦,是这双叉岭的猎户。这山里有不少猛兽,你一个和尚走不了。我家就在前面,跟我回去歇息一晚,明日我送你过了这座山。”
唐三藏感激不尽,跟着刘伯钦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