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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往事重现,青衣楼之约
故事还要从青衣楼当晚事件更早之前说起。
原主周凉与几名狐朋狗友，一直浪迹在云安城里。
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沈家三公子，沈权。
沈家是云安城的五大世家之一，在云安城有权有势。
沈权除了是沈家的三公子，还是猛虎武馆馆主的亲传弟子。
原主周凉为了能够攀上沈权这支高枝，抱紧沈权的大腿，时常带着几名狐朋狗友围在沈权跟前，为他鞍前马后。
为了获得沈权的赏识和青睐。
原主周凉对沈权几乎是有求必应。
得知沈权在青衣楼有个老相好，更是不惜变卖家中的物件换钱，时常请沈权到青衣楼喝花酒。
种种行迹，将他称作沈权的“狗腿子”也不过分。
而沈权平白获得好处，有人替他做事，自然不会拒绝原主周凉献上的殷勤。
为了让原主周凉能够“忠心”替他做事，沈权时常提到，有机会便引荐原主周凉到猛虎武馆习武。
沈权这一举动，让原主周凉更加感激涕零，手脚也越发地勤快。
上个月末。
沈权约原主周凉到青衣楼喝花酒。
二人交杯换盏期间，沈权一直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原主周凉本着为沈权分担的想法，主动询问沈权遇到什么烦心事。
沈权饮下一杯酒，面露苦色地告诉原主周凉：
他想为自己的老相好“小桃红”赎身，将其带回家中，纳之为妾。
却不曾想，他家中老父认为此举败坏门风，坚决不同意。
并表示，如果他敢为“小桃红”赎身，便断绝父子关系，将他赶出家门。
他也因此与家中闹僵。
而“小桃红”知道赎身无望后，更是寻死觅活。
为了两方成全。
他与“小桃红”商议，自己为“小桃红”赎身，但不带回家中，而是在城中买处别院，供“小桃红”生活。
这本是一个良策，但因自己与家中闹僵，家中断了银钱供给，导致为“小桃红”赎身的钱，还差五百两银子。
所以沈权一直为此事发愁。
二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各怀心事。
酒过三巡。
沈权拉住原主周凉的手，希望原主周凉能够借五百两银子给他，助他度过难关。
待他为“小桃红”赎身后，三日内必定将五百两银子还上，并且还会向猛虎武馆馆主引荐原主周凉加入猛虎武馆习武。
为了让原主周凉相信自己的诚意，沈权还当面向原主周凉立下毒誓。
如果到时不还钱，也不引荐原主周凉加入猛虎武馆，便被乱刀砍死。
原主周凉心知借钱给沈权，实乃雪中送炭。
此事如果成功，自己与沈权的关系就会更加密切，还可以有机会加入猛虎武馆习武。
但原主周凉心中也发愁，自己并拿不出如此多的银子。
就在二人为难之际。
宝丰钱庄庄主苏半城经过二人雅间，见到沈权在雅间中，特意走进雅间与沈权问好。
原主周凉时常在宝丰钱庄借债，此刻为了解决沈权难题，便主动开口向苏半城借债五百两银子给沈权应急。
不曾想被苏半城嗤之以鼻，并嘲讽原主周凉：一个不良子哪里有银钱可以还债？
原主周凉被苏半城讥讽，顿时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而此时，沈权从中盘旋，称原主周凉是自己好友，希望苏半城能够借债给原主周凉，自己在中间做个见证人。
苏半城看在沈权的面子上，同意借债给原主周凉。
但却提出“九出十三归”的还债方式，并且要有抵押之物，如果没有抵押之物，也要有抵押之人，否则自己是不会借债给原主周凉。
原主周凉心中犹豫，不知如何是好。
沈权悄悄对原主周凉说道，让原主周凉只管放心借债，待自己为“小桃红”赎身后，便回到家中认错，与家中老父重归于好。
不出三日，手中便有大把银钱。
莫说是区区一两千两银子，便是五六千两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拿到银子，便第一时间还给原主周凉，让他去钱庄还债。
此时他还未与家中和好，为不要引起风波，借钱之事只能由原主周凉出面。
为此，沈权还主动想原主周凉敬酒三杯。
在沈权的感激声中，在苏半城的嘲讽声中。
原主周凉心一横，便向苏半城借债五百两银子。
为了能够借债成功，便同意苏半城的还债要求：如果在期限内还不了债，便将妹妹周倩抵给宝丰钱庄还债。
而后，三人各自得偿所愿，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小桃红”知道自己赎身有望，破涕为笑，亲自带着身边几位好姐妹，向原主周凉敬酒，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酒劲上头，原主周凉仿佛瞧见自己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模样。
谁曾想，自从那日借钱之后。
一连过了七八日，沈权都没有提过还钱之事，就连许诺引荐原主周凉到猛虎武馆习武的事情也未曾提起。
原主周凉心中隐约不安，却不敢催促。
再过五六日，原主周凉心中开始焦急，便主动向沈权问起还钱一事。
却被沈权告知，自己与家中还未和好，让他再多等几日。
自此之后，沈权便没了音信，好几日都不见人影。
原主周凉也曾上门找他，但都被沈家守门的家丁拦住，称沈权外出办事，不在家中。
原主周凉担心还债无望，妹妹周倩会被宝丰钱庄带走，便花钱让小乞丐在城中寻找沈权的踪迹。
三日后，小乞丐告知原主周凉，已经找到沈权的踪迹。
原主周凉寻去，果真在城中一处宅院见到沈权。
此时的沈权金屋藏娇，每日龙精虎猛，七进七出，好不潇洒快活。
原主周凉在宅院外等了半日，终于等到沈权出门。
但是碍于“情面”，再加上对沈权还抱有一丝幻想。
原主周凉只是表示自己与他多日未见，晚上请他到青衣楼喝花酒。
当晚在青衣楼，沈权迟迟未到。
原主周凉越想越懊悔，越发担心因为还债不成，妹妹周倩会被宝丰钱庄带走，最终流落到青衣楼，成为其他男人的玩物。
便独自在桌上喝着闷酒，即便是几位关系最好的狐朋狗友也没有过多理会。
酒过三巡，沈权终于来到青衣楼。
原主周凉原以为沈权会在桌上主动提出还钱一事。
却不曾想，沈权只顾搂着姑娘喝花酒，没有半分想要还钱的迹象。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恶向胆边生。
心中焦虑的原主周凉终于忍耐不住，提着酒壶坐在沈权身边，要向沈权敬酒，以便开口说事。
沈权却摇头称自己此时正忙，没空喝酒，不愿搭理原主周凉。
原主周凉无奈，赶跑沈权身边的的姑娘，小声提起还钱一事。
却不曾想，沈权面色骤变，突然恶语相向，冷言嘲讽道：
“狗一样的东西，我何时向你借过钱？
我堂堂沈家少爷，需要向你借钱？
无凭无据便让我还钱，当真可笑！
即便我真的借你钱，那也是看得起你……”
原主周凉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终于看清沈权的险恶用心。
气急之下，心火上涌，怒气冲天……
当即一把擒住沈权的衣领，拳头高举，口中大喊道：
“干尼娘，还钱！”
此举惊住了在场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二人之间发生何事。
几位狐朋狗友担心周凉惹怒沈权，坏了大家的前程，纷纷劝原主周凉放开开沈权，有事慢慢相商。
而那沈权虽然被原主周凉擒住衣领，却毫不畏惧，依旧出声嘲讽道：
“狗一样的东西，我就坐在这，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吗？”
而后更是一口唾沫，啐在原主周凉的脸上。
原主周凉又怒又气，一拳殴在沈权的右眼上。
在场众人哗然一片。
他们万万没想到原主周凉，竟然敢对沈权动手。
而沈权吃了原主周凉一拳，心中大怒，铆足了劲，一脚踹在原主周凉的心窝上，将其踹飞出去。
沈权乃习武之人，这一脚的力道远超常人。
原主周凉被一脚踹飞出去，滚落到地面上，一口鲜血喷出，头脑变得恍惚。
只觉得整个雅间，人影飞速晃动，声音吵杂纷乱，什么情景都看不清了。
之后不久，原主周凉便感觉有人围在自己身边……
而后，便是如疾风骤雨般的拳脚，不断捶打在自己身上……
再之后，原主周凉的意识渐渐模糊……
记忆也随之结束。
……
整件事情的过往。
在周凉的脑海中快速掠过，如同影片放映般重现。
周凉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怒气从心底升起，直冲脑顶，无法压制。
他双目骤寒，猛然一拳砸在桌上。
砰！
面前的桌子被砸得粉碎。
跪在地上的马三，看着周凉咬牙切齿，面容不断变化，心中已然恐惧。
此刻被周凉举动惊到，当即吓趴到地上，瑟瑟发动。
周凉一把将他提起，寒声问道：
“当晚，我被沈权一脚踹飞后，到底发生何事？”
马三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被沈权一脚踹飞之后，滚在地面上哀嚎。
沈权站起身，捂着眼睛说要弄死你。
他对我们四人说，只要我们四人打死你，他便把我们四人收在身边做事，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周凉一巴掌扇在马三脸色，咬牙说道：
“所以你们四人就听了沈权的话，上前围殴我？
枉费我平日待你们四人那么好，有吃有喝都带着你们四人。”
他实在没想到。
身为原主周凉身边最好的朋友。
这四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背刺原主周凉，听信沈权的话，把他活活殴打重伤。
马三捂着脸哭道：
“我没有，我没有……
打你的是牛四、胡五、苟六三人。
他们将你围住，对你拳殴脚踢，将你打得奄奄一息后，他们才住手。”
周凉将赤影刀抽出，冷冷说道：
“你以为我不记得，便可以诓骗我？”
刀光映目。
马三的脸瞬时发白，哭喊道：
“凉哥，我没有骗你，当晚我真的没有打你。
你可以去青衣楼询问，当晚在场的人都可以为我证明。
也是因为我没有出手打你，沈权才留住牛四、胡五、苟六三个人，不愿收我。
我无路可去，只得加入赤火帮烈火堂，成为赤火帮的帮众。”
周凉将赤影刀收回，问道：
“你说你当晚没有殴打我，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马三紧咬双唇，迟迟说不出口。
周凉目光凝起，寒声问道：
“你当时只是在旁边看着，什么也不做，对吗？”
话语如针，直戳马三心底。
他面色涨红，重重点了点头。
周凉一巴掌扇了过去，怒骂道：
“枉我平日对你那么好。
见到我被人殴打，你拦也不拦。
竟然冷眼旁观，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打成重伤。”
马三捂住脸，瑟瑟发抖，含糊道：
“他们人多，我害怕……我害怕他们也打我。”
周凉压住心头火气，一把将马三甩在地上，问道：
“他们将我打伤之后，发生了何事？”
马三跌坐在地上小声地说道：
“后来李捕头突然赶到青衣楼，制止了沈权要将你丢入河中的做法，掏钱替你买命，将你带走了。
而牛四、胡五、苟六三个人则成为沈权的心腹，开始替他做事。”
周凉眼中寒意更重，站起身，看着马三问道：
“他们三人现在何处，你能不能找到他们？”
马三摇头惶恐道：
“牛四、胡五、苟六三人自从跟随沈权，帮他做事后，便不再管我。
我加入赤火帮后，再也没有与他们联系过。
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三人现在何处。”
周凉目光直视马三，问道：
“我想要与他们见上一面，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他们？”
马三低下头摇头道：
“他们现在跟随沈权做事，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寻到他们三人。”
周凉气笑，将赤影刀缓缓拔出，说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三日之后，你把他们三人都约到青衣楼。
到时如果我在青衣楼没有见到他们三人，我提着这把刀去找你。
你是要保他们三人，还是保你自己，你自己选择。”
早已见识赤影刀威力的马三疯狂点头，回答道：
“凉哥，你放心，三日之后，我一定都把他们都约到青衣楼……”
周凉将赤影刀收回，说道：
“你现在可以滚了！”
马三惶恐地看着周凉。
在确认周凉说的是真话后，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拔腿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码头上，赵家的货船缓缓停靠在船位。
赵元指挥着工人开始登船卸货。
水浪在劲风的吹拂下，猛烈地拍在货船之上。
竖立在码头上的旗帜，也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周凉握住双拳，目光凝起，看着不远处的沈家旗帜，静默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