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情绪冲撞着这层‘透明玻璃’,胸膛起伏不定,眸光明灭间,青光潋霍然抬头:
“狄响,你对我做了什么?”
狄响哼了一声:“懒得理你。”
把头一扭,当真不理青光潋。
“啧。”云喃音啧啧两声。
“算了,谁让我善良呢,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这个人,有七阶精神力,但一个人的精神力突破七阶呢,就有概率衍生出特殊的精神属性,就像你们六阶灵师能激发第二天赋一样。”
“这个人的精神力属性,是‘渗透’,类似心理暗示,但又更高级。”
“他的精神力能悄无声息渗透你们的精神海,种下精神暗示,一点一点温水煮青蛙似的左右你们的思想,当他变得更强,甚至能改变你们的认知。”
云喃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天水这场运气很好,是第一个集齐正确路线图的阵营,但是你们这位不是人的千谋心思太毒,暗示你们毁了真路线,伪造出许多假路线图。”
“后有遮盖了你们的记忆,至今你们仍被蒙在鼓里。”
“朱雀阵图藏有死、生、杀、三门,杀门主攻,生门主防,死门——”
云喃音缓缓抬眸,懒散淡然的眼眸,骤起杀意:“为自毁。天火降临,朱雀自焚,燃尽阵图内一切生机。”
“纵然阵图内军校生可以捏碎禁制安全离开,朱雀也会被毁得彻底。”
“正确的路线图,阵眼标注的应该是生门。”
“狄响颇为精通阵图。”
“他将路线图上的生门,改成了死门。”
“他当时原话是什么来着,”云喃音苦恼的点了点额角,轻‘啊’一声:
“想起来了。他说,太无趣了,什么赛级秀,真是太无趣了,军校这群小杂鱼倒是有点意思,为了一张破烂阵图上蹿下跳,小丑一样。”
“巧了,本世子偏喜欢毁人心中重要之物,你们不是想要激活朱雀吗?看本世子略施小计,让你们亲自毁了它。”
“那时场景,想必美妙。”
云喃音一字一字,重复狄响那时的话。
狄响一惊:“你怎么知道?!”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那日不是我错觉,当时有一股精神力在暗中窥伺着我!”
云喃音:“你该庆幸当时你逃得够快。”
否则,狄响活不到现在。
云喃音和宴白水花费了些时间才潜入天水,当她发现狄响异动时,假线路图已经被散了出去。
狄响又实在敏锐,察觉不对当即在天水精锐的庇护下隐藏了起来。
云喃音这才不得不费尽心思盗走各阵营军旗,阻止他们前往一线峡插旗。
一手引导出混乱场面,引出天水全部战力,消耗,掣肘,淘汰他们。
最终,锁定狄响。
“一线峡外,正是死门。”
云喃音看向施沙:“若你罗亚里斯成功插旗,毁了朱雀,可知会迎来什么后果?”
她眸色极浅,极淡,无甚情绪,可施沙瞬间寒毛直竖,心头莫名发凉。
她愣愣摇头。
云喃音抬手,将五行旗杆插在原地,缓步朝狄响走去,声线冷而轻:
“九团是否震怒,我不知晓。”
“五行是否震怒,我也不知晓。”
“但我,肯定会怒。”
“我气性大,受不了半点气。”
她已经走到狄响面前,沉声质问:
“你一时兴起,动了毁灭朱雀的念头,可曾想过这样珍贵的阵图修复起来是如何艰难?也许是数代人耗费光阴隐藏在赤云漠下,不畏魔种环伺,呕心沥血付出一生,才艰苦修复好的阵图。”
“毁掉这样一张阵图前,你可曾动过片刻恻隐之心?”
“恻隐之心?别开玩笑了,这样的垃圾,本世子看一眼都嫌脏!也就是这群贱民眼皮子浅,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破烂玩意也舍不得扔,还眼巴巴的修,真是让本世子笑掉大牙。”
狄响有恃无恐,不屑一笑:
“我承认你有几分本事,但——你以为我会怕?怎么,这副架势想吓唬谁?敢动我,你别想知道真正的阵眼在——”
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夹杂在狄响悚然的无声惨叫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云喃音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众人还未看清,‘喀嚓’一声,狄响的下颔已经被她徒手卸掉。
猩红竖瞳骤然瞪大,额头疼到冒出冷汗,狄响脸上满是惊怒,不敢相信云喃音敢这样对他。
他猛然抬头,浸透狠毒之色的眼睛,似乎还想叫嚣,下一秒,更为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让他忍不住面目狰狞,眼里泛出生理性泪水。
清脆的骨骼声响起,云喃音眨着澄澈水润的眸子,干脆利落的捏碎了狄响的手骨!
从腕骨往上,跟捏干脆面似的,一寸一寸,缓缓捏碎。
“啊啊啊啊啊啊!!!!”
狄响想要挣扎,紧接着又被云喃音极为狠辣的踢碎了双腿膝骨。
直直跪下后,他眼中终于浮现惊惧!
狄响痛苦的抱着断手,顾不得维持他高贵的‘体面’,脱落的下颔含不住口水,口涎浸湿了衣襟,碎骨之痛,让他含糊不清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