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无恙,公孙家是你做主,还是公孙忘我?”江野的声音再次传来。
闻言,公孙无恙也是暗骂自己糊涂,这等事情怎么就忘了先请示自己正在闭关的父亲,于是连忙解释道:“我虽为家主,但父亲之命不敢有违,贵人今日架临匆忙,我还未来及禀报父亲……”
“好,既然你这般说了,我便给你一盏茶的功夫回去将此间事回禀你父亲公孙忘我,若一盏茶后,公孙忘我不来迎我,我便离去。”
“多谢贵人。”公孙无恙闻言,连忙致谢,想起自己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也是直接动用起真元朝着山顶飞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马车里再也没有丝毫声音传出,公孙家那群人也是一直跪在地上,公孙飘雪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地上的族人们,王吟则是一脸着急地看着公孙飘雪,却又不知作何安慰。
“一盏茶的时间到了,看来公孙家已经做出选择了……”
马车里江野的声音似是有些失望,但又极其平静地吩咐道:“既如此,我们走吧!”
就在此时,只见两道身影从山上急驰而下,见状,公孙家跪在地上的那群人也是满脸震惊,因为他们已认出这两道身影除了他们的家主公孙无恙外,另一道正是多年不曾露面的老祖公孙忘我。
公孙忘我先公孙无恙一步来到马车前,与公孙无恙不同的是,他竟是老泪纵横道:“真的是您,您真的还活着?”
见公孙忘我这般姿态,公孙一脉皆是吃了一惊。
而马车里的江野,见公孙忘我这般姿态也是知晓对方初心依旧如故。
想到这里,江野掀开了马车帘子,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您……您的模样……”公孙忘我一脸激动地看着江野。
“怎么?还有人敢冒充我吗?”
江野微微一笑,话音刚落刚刚还一片寂静的四周,也是忽然之间响起了万声蝉鸣。
“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公孙忘我见江野使出了一十七年蝉的功法,也是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
江野笑了笑,随手布出一个结界,只将公孙忘我与公孙无恙笼罩在内,然后很是随意地说道:“当年姬颜算计了我,我如今欲向他讨个公道。”
说罢,江野又看了看公孙飘雪,随即补充道:“随心便好,你放心看在公孙飘雪的面子上,无论你今日做何等样的决定,我都不予计较。”
“您说笑了。”
公孙忘我一脸认真地说道:“公孙家只识曲惊风,不知姬颜是谁?我金丝柳镇公孙家就是一株随风柳,只随曲惊风。”
闻言,公孙无恙突然间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父亲将家主之位传给他时,所说的那株随风柳的真实含义。
想至此处,公孙无恙也是重新跪倒在江野面前,诚恳地说道:“先前是在下愚昧……”
“起来吧!”
江野微笑唤起了公孙无恙,随即看着公孙忘我笑言道:“领我去你家。”
“您请上车,我来为您架车。”公孙忘我说着。
江野闻言微微一笑,却并未拒绝,而是重新坐回到了马车之上,而公孙忘我也是毫不犹豫地牵起缰绳,亲自为其驱车。
……
……
江野并未在公孙家多做停留,只歇息了一日,第二日便离开了公孙家。
从公孙家离开时,除却王吟相随外,他并未再从公孙家带走一人,甚至就连公孙飘雪也未曾带走,只有他和云秋水、王吟三人一车马平静地下了公孙家的老宅、出了金丝柳镇、最后更是直接离开了幕柳郡。
离开那日,公孙家也并未派人相送,只是他们身下的马车,却被公孙家更换成了一辆更新、更大、更为舒适的马车。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江野在公孙家做了什么?甚至就连身为家主的公孙无恙也不知道。
他唯一知晓的就是对方一到公孙便径直去了他们家的书房,而他的父亲、公孙家真正的老祖公孙无为也是陪着对方在书房里呆了整整一夜,而他则是亲自守卫在书房外面。
那一夜,他的侄女公孙飘雪曾被唤进了书房,不过没多久之后,她的侄女便从书房出来,随后便直接离开了家,不知去了何处?
第二日,待到那人离开后,他父亲让他秘密召来了只有历任家主才有资格知晓的公孙家真正的底牌金柳卫,随后那十几名金柳卫被他父亲唤入了书房,接着那些金柳卫全都秘密离开了金丝柳镇、离开了幕柳郡,不知去了何处?
接着,他父亲又让他召回了家族里深居各个要要位的负责人,其中包括了他的几个族叔,还有幕柳郡的郡守,他的一名族弟,待大家齐聚在了议事厅里时,然后他父亲当着所有人面说出了一句:“公孙家欲反。”
那一夜,在议事厅里血流成河,他父亲亲手杀了他的两名族叔,还有几位负责人,接着他父亲给那位族弟也就是幕柳郡的郡守吩咐了一句:“自此整个幕柳郡许进不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