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临江仙后,临疏便闪身去到了北境。
日暮之下,漫天尘沙飞扬,城郭旧址仍在。
只不过,容城早已不复往昔!
一身白衣的临疏如遗世的谪仙,孤立于城楼之上,面朝着那死寂的孤城之内。
他的眼前所现,是那夜阴兵过境之时的容城。
天孤大军败走之后,那紧闭的城门依旧没有打开。
而后,只见一个个幽影井然有序的穿过城门,城中百姓皆惊恐着四散逃命......
当城中再无生机之后,它们才又重新隐没到了地底。
那支来自地下的幽灵大军,这才终于又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等它们再次出现,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之后了!
天孤大军损失惨重,已退守至俑城。
破天煞差点死在阴兵的手上,而破天孤自己也满身带伤。
俑城护台府,正堂后的花厅内。
一炉旺盛的炉火正熊熊燃烧着,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端坐在火炉前,正盯着手中的一块玉玦出着神。
因为那块玉玦,他才能完好无损的,从那些阴兵手下全身而退。
也因为那块玉玦,破天煞才能侥幸捡回一命!
片刻后,他放下玉玦,解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层层纱布,狠狠的往肩膀处的伤口上喷了一口烈酒。
而后他又面无表情的,拿起了在火上炙烤过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伤口。
正当那匕首快要触到他的皮肤时,他突然感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袭上了他的手腕,随后那匕首便应声落了地。
他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口!
他惊疑的站起身,眼神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当即就朝来人厉声质问道。
“谁?!”
看着门口那一身仙风道骨的陌生男子,破天孤不禁心下一震。
此人竟出现得悄无声息,他连一点声音也没听到!
见来人不答,一脸戒备的他又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竟敢强闯孤的卧房!”
“受了伤,还这么底气十足?”
“看来,是伤得还不够重啊!”
临疏阴沉着脸,单手负后缓步朝破天孤走去。
那傲气斐然和满带嘲讽的语气,竟让破天孤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怔怔的看着那朝他缓步而来的人,满脸惊疑的询问道。
“你?!”
“别动,伤口还得处理!”
“只不过,不是用你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
说着,临疏便伸手压住他的肩头,让他坐了回去。
那满带责怪和关切的语气,让破天孤忍不住红了眼眶,铁血男儿的他此时竟眼含热泪。
在他对面盘膝而坐后,临疏随即伸出右手,凝出一丝混沌神力,缓慢运力至破天孤的前肩。
他一边为破天孤疗伤,一边责怪着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方法治伤,不痛吗?”
看到那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又听到这句让自己无比熟悉的话。
破天孤差点喜极而泣,忍不住欣喜若狂的喊出声来。
“傅云殇!真的是你!”
“你到底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地方!”
“我还以为你......”
破天孤激动不已,临疏敛下眼眸并没有看他,而是全神贯注的给他疗伤。
他专注着手中的动作,用满是轻松的语气回他道。
“我确实差点死了,不过我运气好,遇到个高人又把我给救活了!”
“养伤便养了半年,后来又遇到一些别的事情,所以现在才来找你。”
简单的说完自己的遭遇后,他又一脸不悦的对破天孤斥责道。
“你不该贸然南下,封北战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闻言,破天孤难得的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满脸沮丧的说道。
“这次回去,不知父皇又会怎么责罚我了?”
“你怕的不是他的责罚,而是他会对你失望吧?”
破天孤听后不置可否,毕竟这是自己输得最惨的一次!
片刻的沉默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擎天宗......”
“我知道是何人所为!”
“用不了多久,我会向他们一一讨回来的!”
看他把那血海深仇说得那般云淡风轻,破天孤不禁为他感到一阵忧心。
知道他没那么容易释怀,破天孤只好岔开话题说道。
“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明日就要回天渊城了,我们可以一同回去!”
“父皇若是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闻言,临疏转过了头,拒绝着回他道。
“我在南傲还有事要做,待你回去后,替我向姑父问好!”
“就说我一切安好,勿念!”
“好吧......”
听闻临疏不回北渊,破天孤不禁感到一阵失落。
正当他黯然神伤之时,又听临疏对他叮嘱道。
“回去之后,好好同姑父说话,不要再那般盛气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