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泱是被一阵叫骂声吵醒的。
外面仍然在下雨,大风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有些刺耳。
“谁这么没公德心啊?骂得这么大声!”
云泱揉着眼睛,喃喃自语地坐起身来,只觉得屁股下面硬邦邦的,低头一看,自己身下果然压了一大堆物资。
“我去……”
云泱顿时清醒了,连忙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将这些东西往旁边挪开。
她一边数一边挪,忍不住咧嘴傻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小推车里所有的东西居然一个不漏地带了过来。
好好好,感觉找到了诀窍,下次想从农场里多带点货,就这样做!
云泱想着,得赶紧把禄百解叫到房间来,由他来保管物资,她才放心。
毕竟那王二根和刘三保,看上去唯禄百解马首是瞻。
所以她这个“妹妹”的地位才会跟着水涨船高。
可接下来雨只会越下越大,如果物资全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的邻里关系可就不好说了。
云泱刚刚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眼看着雨要越下越大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院子中央。
这个妇女有着高高的颧骨,突出的鼻梁骨,狭窄的印堂,厚厚的嘴唇,还有一双让人觉得阴森森的三白眼,正紧紧地盯着王二根和刘三保两兄弟。
站在廊下的云泱看着这位中年妇女的面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忧虑。
这女印堂狭窄,看起来是个心胸狭隘的人,恐怕不好相处啊!
再看那妇女的眼睛,是三白眼,这样的眼睛意味着她只看重利益,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更糟糕的是,这位妇女的嘴巴很厚,说起话来可能会尖酸刻薄,让人难以忍受。
云泱深知这样的人通常是最难相处的。不仅如此,这位妇女的面相还显示出她心地不善,怀有强烈的报复心理和嫉妒心。只要看到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她内心就会充满妒忌之情,产生不平衡感,并想方设法在背后给别人制造麻烦。
云泱想着,之前在院子里大吵大闹把她吵醒的女人,应该就是她了。
这时,中年妇女感应到背后有一股视线盯着她,她转头看向云泱,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
云泱:“…… ”
有点渗人。
下一瞬间,中年妇女突然嘴一瘪,紧紧地拉住王二根的衣袖,声泪俱下地哭诉道:“二根兄弟啊,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呀!”
“你这不是骗钱吗?你让我怎么活啊!”
这眼泪说来就来,王二根还是很怕的,他看着她结结巴巴道:“赵,赵婶子,你你你可莫要乱说,”
“我,我哪里骗钱了!”
而刘三保可不像他二根哥那么客气,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中年妇女,道:“赵婶子,我看您是长辈,本不想跟您计较。可是,您那两件衣裳本来就是旧的,何况昨天晚上,我们二根哥可是花了整整一百文钱买下来的!”
那名叫做赵婶子的女人听后,顿时瞪大了眼睛,指着王二根和刘三保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呸!你们两个就是合起伙来骗我这个老太婆!”
“今天早上,估衣铺的人就找上门来了,问我卖不卖衣裳,说我那两件衣裳至少能卖一吊钱!”
听到这话,王二根和刘三保都愣住了,一吊钱可是一千文钱,如果估衣铺的人真愿意花这么多钱,那按照赵婶子不肯吃亏的性子,肯定会来找麻烦啊!
他们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两人对视一眼,心想这一遭怕是不能善了。
然而,赵婶子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继续大声嚷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肯定早就知道天气要变冷了,旧衣裳也要涨价,所以才趁着昨晚,来我家花了那么点小钱,把我闺女的旧衣裙给骗走了!”
这小巷子里住的都是些身份低下的穷人,下了大雨,也不能出去上工,听到这边有动静,都打着把伞趴在墙头凑热闹。
他们听了这话都议论纷纷起来,有人觉得二三兄弟确实有些过分,居然在人家急需用钱的时候压价买衣服;也有人觉得赵婶子有些不讲理,毕竟昨晚已经谈好了价格,现在却反悔了。
王二根气得满脸通红,他原本以为自己花钱买了两身别人穿过的旧衣裳,本就对不起妹妹了,没想到反而被赵婶子说成了骗子。
二根忍不住反驳道:“我们怎么就成骗子了?昨晚明明是你自己说要卖那些衣服的,而且价格也是你自己定的,现在又反悔了,到底是谁没良心啊?”
三保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赵婶子听了更是火冒三丈,她用手指着二三兄弟,眼睛瞪得大大的,又开始哭天抢地:“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想趁着这个机会占我的便宜!你们这样的人,以后还有谁敢卖东西给你们啊?”
她的声音非常响亮,大半个巷子恐怕都能听到。
周围的人们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他们对二三兄弟的行为表示不满和谴责。有人说:“这两个人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女人呢?”
也有人说:“是啊,他们应该受到惩罚,不能让他们得逞。”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赵婶子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云泱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仔细观察着赵婶子的表情和语气,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