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耀站在桌案前,向靳珩汇报自己近日得来的消息。
靳珩则是坐在桌案后,转动着手上的白玉扳指,静静地听着。
“属下从探子那里得知,渝国睿武帝闻人羿,一个月前将皇位禅让给他的二皇子闻人淮了,帝号睿德。”
靳珩手上动作一顿,“大皇子闻人渡呢。”
白德耀答道,“听说闻人渡对皇位不感兴趣,这些年他和睿武帝在外四处征战,一直都是二皇子监国。”
靳珩道,“怪不得,我听说闻人渡暴虐成性,上战场更以凶猛残忍着称,杀敌直取项上人头,有夺命阎王之称。”
“看来,他只喜欢杀人,不喜欢当皇帝。”
白德耀点头,“世子英明,那探子也是这么说,大皇子闻人渡今年二十有四,二皇子闻人淮二十有二,都太年轻,所以属下推断,是太上皇睿武帝在找画上的女人。”
靳珩继续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声音有些疲惫,“那又如何,依旧是大海捞针。”
“另外……”
白德耀狡猾一笑,“您让属下派人假扮道士,去严首辅老家散播龙脉的消息,已经成了。”
靳珩一听这话来了兴致,看了白德耀一眼,听着他继续道,“那块风水宝地,被一位富商买走了,属下派人查过,就是严首辅的人。”
靳珩唇角翘起,“投其所好罢了,只要他有造反的心,不怕他不上钩。”
“世子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就在此时,议事厅门外传来了墨羽的声音。
……
沈宴礼唇角带笑,同苏婳说着话往外走。
“苏澄、苏澈那里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他们很乖,你不用担心,等姑母赎身的日子一到,我就带你们回扬州,姑父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婳知道父亲的事情还得靠靳珩,但嘴上还是甜甜道,“我就知道,这世上除了爹爹和娘亲,表哥对我最好。”
沈宴礼轻笑,朝苏婳脸上看去。
“婳婳,别动。”
苏婳停住脚步,站在门口,沈宴礼大掌靠近她的脸颊,拇指刚要轻触她的唇边,苏婳往后躲了一下。
苏婳水润润的眸子,不明所以看着沈宴礼。
沈宴礼神情微恍,柔声解释,“口脂掉了。”
苏婳莞尔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用帕子擦了擦。
“婳婳。”
就在沈宴礼还想说什么时,被一道清冷的男声打断了。
靳珩从马车上下来了,眉目深沉,一身玄色官服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倨傲。
苏婳不免疑惑,“爷,您怎么来了。”
“碰巧路过。”
靳珩拉过苏婳的手,一把将她揽在了怀中,狭长深邃的眸子,看着苏婳面前的男人。
“他是什么人!”
靳珩语气相当不客气了,苏婳怕他误会,连忙解释,“这是我表哥沈宴礼。”
接着,她又对沈宴礼道,“表哥,这位就是救我的靳世子。”
沈宴礼轻扯唇角,“靳世子,草民这厢有礼了,多谢您照顾我表妹。”
看看,这就是民与官的区别。
论财富,沈家在扬州能排前三,沈宴礼在商场上说是呼风唤雨,毫不为过。
来了京城,站在权贵面前,还得称一声草民。
靳珩在沈宴礼脸上看不见一丝感激之情,那双枭鹰般的眸子更无民见官的敬意。
他突然想起,有些不开化的地方,有表哥娶表妹,亲上加亲的事。
靳珩的手从苏婳肩膀滑到她腰间,垂眸看着她精致的脸庞,语气一派理所当然。
“我对自己的女人好,沈公子不必向我道谢。”
苏婳脸蛋微红,觉得靳珩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特别紧。
“表哥,我……”
没等苏婳同沈宴礼告别,靳珩拦腰将她抱了起来,直奔马车而去。
沈宴礼目光逼仄,看着马车离去。
马车上。
靳珩狭长的瑞凤眼微眯,意味不明地看着苏婳。
靳珩以前不是没有喜怒无常的时候,苏婳不知道自己这次又是哪里惹到他了,鹌鹑似的低着头,不敢吱声。
“以后,不许让别的男人碰你,碰哪都不行,谁都不行,知道了吗。”
靳珩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车厢内响起,苏婳肩膀一缩。
原来是因为表哥差点碰了她的下巴,要帮她擦口脂,所以不高兴了。
苏婳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男人的控制欲还真强。
她想说那是我表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再说他也没碰到我。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知道了。”不想跟他争。
苏婳耳边无端响起表哥那句,“他没安好心,想要霸占你”。
靳珩凶完人,立刻就后悔了。
苏婳虽然有点小脾气还娇气,但她毕竟是女子,胆子小又单纯,哪会想那么多。
他刚想将人抱过来,马车就停了。
“爷,到府上了。”
墨羽在外道。
哪有什么碰巧路过,爷吩咐苏小姐但凡出去,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话,都必须回来向他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