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过处,使得山下乌金村淹起了水,所幸灾情并不严重,水很快便退了,家园农作皆无损失,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翠襄坝体受损,险酿山下洪灾,自然引来政府注意,几经查证,经媒体传播,说法众说纷纭,有人说涉及帮派的利益,有人说是政党间的算计,还有人说是台风天降轰雷,打中水坝,老天爷生气了等荒诞不羁的说法。
但不到几天时间,新闻标题便又换成了「匿名举报!能源公司董事长涉及黑道诈骗,背後藏光能巨利」,在赖定麟立法国会委员的身分关系下,让法院说出「因证据不足而不予起诉」这等荒谬的判决。
赖定麟只失去未来政途,其下子女承袭政治资源,当上委员,自己则隐於幕後,出谋擘划,安下凡尔莎未来动荡不安的种子。
早晨,医院……又是医院
朱云篷正办理出院,距离那日已经过了一个礼拜,那日掉入洪水,好在被横在河道上的巨树勾住,这才等到往下游搜救的姜玄藏。
不过在巨洪中翻滚所受的伤也不算轻,昏了三天才醒转,醒来身边便是姜玄藏,得知这三天任侠的朋友联合铁律商会暗中清查,将多数黑市杀手逮住,转交公权,但主使如黑火者,皆彷佛消失一般。想那赖定麟是企业老板,与在野近民党关系匪浅,又与国外势力勾结,要除去或窝藏几个黑市杀手也并非难事,但短期内难再兴风作浪。
就在朱家父母来看望儿子的时候,姜玄藏装作是宗教慈善团体,合十点头示意,飘然离去。
朱云篷一边填着资料,一边为家乡的未来忧心,如果连国家都如此败坏,那底下的老百姓又将何辜?眼前当下,只能「欲其可欲」,超出自己能力所及之事,可思可想,但心焦忧愁就没有必要。
经过了这许多糟心事,朱云篷已学会做人理应活在当下,只有眼前实存的当下情境才是最真实的,其他悔恨过去,预期未来,都是负面情绪的来源。
就在此时,却听离柜台最近的病房里传出数句耳语:「小刚……钱……马上就存够了,只是……」
这语声温柔得如此熟悉,好像曾经在耳边呢喃过,好奇心起,填完资料後,举步循声找去。却在一个病床边发现一只如玉葱般的柔荑,正是曾一同缠绵的月佳!
却见病床上躺着一名男子,双眼紧闭,一脸病容,月佳正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只是你别怪我用这样的方式……我……我没有办法……」
有多少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去做这一行?谁敢说她背叛?又有谁敢说她不忠?
房门转角一道人影走入,月佳一惊,除了手术费用外,还有住院费,赶忙说道:「不好意思……钱我再想办法,请再宽限几天……」
但见走入的是一名护士,说道:「喔……没事,只是查房……刚刚已经有一位先生把所有费用都付了,需要您确认一下……」
月佳一阵惊喜,心有所感,疾步追出,却已找不到那孤独离去的背影……
时光荏苒,乌金村在任侠的帮助下,恢复往日的平静,赵飞恒任务结束,坚持不收费用,便要告辞,临行前朱云篷道:「赵先生!我知道任侠有自己的行事风格,但我个人的原则是绝不白拿别人的好处,任侠有什麽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我一定全力帮忙!」
赵飞恒淡笑道:「能交到朱先生这样的朋友,对任侠就是最大的助力了,我已经把这里的状况回传给任侠的人,相信不久之後,朱先生就会收到任侠的回礼。」
朱云篷当下虽不明所以,仍道:「这麽特别的民间组织,我也真想认识认识,反正赵先生有我的联络方式,如果未来路过连琰,一定要通知我,让我好好作个东!」
赵飞恒一个拱手:「客气!一定!」说着翻身上车。
朱云篷沾染了他正侠之气,亦拱手道:「保重了!」目送他化成一道烟尘,驰向远方。
眼看昏黄的夕阳为乌金村染上一片祥和柔光,带来些许惆怅,所幸乌金村还是乌金村,而他也还是一个人,彷佛一切都没变,一切都回到原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什麽都变了……
回到家中,连日的俗世烦扰搞得他身心俱疲,惯以双手为被,紧裹全身,缩在自家沙发上,直到夜半三更。
不觉饥饿,毫无睡意,信手划着通讯短影,犹如没有生命的石像,没有灵魂的屍体,却仍继续着动作。
忽然一则广告映入眼帘:「半夜睡不着,把你的心情唱成歌,快来爱蜜思当大哥吧!何以解忧,唯有千万女主播!」
连续好几个广告都是这玩意儿,朱云篷面无表情,心想就看你能变出什麽花样,顺手按下安装键,随意注册个帐号,开始听播。
却看整排的直播间连结,只有一个还亮着直播灯,朱云篷脸泛讪笑,还说是千万女主播,结果只有一个人在线,抬头一看,讪笑顿时变成了吃惊。
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