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秘术杂谈

我勒马停下，直视着黄佑民：“你这老阉货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见我目露凶光，黄佑民忙闭嘴低头、不敢再犟，眸子里隐隐流露出阴毒之色。 我眨眨眼，没再理他…… 成功招安红衣教，解决了朝廷的心腹之患，文武百官纷纷向我道贺。 但我发现皇帝的笑容有些假，也没提封赏之事。 垂手站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黄佑民，更是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没辩解，悄无声息地念咒联系上云阳无忌。 “金爱卿不负朕望，顺利完成招安之事，朕心甚慰。” 皇帝话锋一转，“只是听说红衣教的圣姑见到金爱卿，居然放声大哭，可有此事？” 我坦然承认：“确有此事。” 皇帝紧追不放：“是为何故啊？” 我傲然而立：“因为红衣教的圣姑并非肉眼凡胎。她识破了我的身份，故而激动得放声大哭。” 原本准备发火的皇帝茫然了：“激动得放声大哭？此话怎讲？” 这时，外面突然狂风呼啸，继而殿前侍卫匆匆来报，说有条五爪巨龙破云穿雾、在殿前盘旋。 君臣大惊！ 黄佑民却煞有介事地恭喜皇上，说真龙现身，此乃祥瑞之兆也！ 趁着他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之际，我迅速转身扯下面具、装进口袋并恢复了原来的嗓音：“尔等勿惊，那条龙是本王的坐骑，它来这儿接我回天的。” 本王？ 回天？ 陌生而突兀的声音，让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我身上。 此时的金飞熊，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完全陌生的面孔。 众人再次大吃一惊。 我淡然道：“我乃九天之上的犁灵大王，近来观尔朝大厦将倾，所以亲临下界、施以援手。” 众人愕然难信。 我迈步朝外走去，同时道：“尔等随本王出来，我有数言、供尔敬听。” 来到空旷的殿前，果然有条头生双角、身覆鳞甲的五爪巨龙在凌空盘旋。 那巨龙身长数丈、龙须飘然，一双茶杯大小的龙目更是慑人心魄！ 此时见我出来，巨龙立即缩爪落地、状甚恭敬。 我轻轻一跃，稳稳站在龙背之上，直呼皇帝的名讳：“赵宗元，你乃区区凡间君主，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赵宗元迟疑不决、不肯屈尊。 巨龙冲着赵宗元大嘴一张、仿佛要吞人一般，龙尾一扫、殿前数千斤的铜鼎直接飞了出去。 赵宗元吓得双腿一软，慌忙跪倒在地：“朕，朕拜见犁灵大王。” 皇帝一跪，文武百官纷纷双膝落地，口称拜见犁灵大王。 站在皇帝身边的老太监黄佑民傻眼了，继而战战兢兢、纳头便拜。 “赵宗元，本王这次下凡帮你招安红衣教，免却一场社稷更换之劫。” “但尔等若不听本王之言，后必有白衣教、青衣教等等倾覆赵氏江山。” 赵宗元惶惶不安，请我赐教，表示他一定谨记于心、不敢有违。 我正色训斥道：“为君者，惟一人治天下，而非天下奉一人。” “自从你登基以来，奢侈无度、治吏不严，导致虎官狼吏、暴虐害民，天怒神怨、降灾连连。” “若再不痛改前非，赵氏社稷倾覆在即，你必将成为亡国之君也。” 赵宗元吓得瑟瑟发抖，表示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我抬手轻轻一扬，用陆吾法笼罩住了黄佑民。 “像这等奸佞阉货，怂恿皇帝、盘剥无度，本王自当烧灭肉身、送他前往十八层地狱拔舌抽筋下油锅。” 说完，我立即催动先天真火。 区区一介太监，根本耐不住真火，只听惨叫两声、扭曲挣扎数下，黄佑民就被烧成了灰烬。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黄佑民倾刻间被烧成灰烬，一个个惊慌不已、再次叩首。 我这才看向文武百官：“尔等身为佐君之臣，理当克己爱民、体恤百姓。” “若再不知悔改，黄佑民即是尔等下场。” 群臣纷纷叩首称是。 “红衣教原本有重整江山之力，本王已招安破之。尔等可遵我前言、资遣优待，切切不可试图报复，否则十八层地狱对尔等虚席以待。” 说完，我用脚尖轻轻一点，云阳无忌幻化成的巨龙驮着我腾空而起，借助狂风、直飞云霄。 身在半空、居高下望，见赵宗元等人仍跪地遥拜，我长长地松了口气，知道他们不敢再为难红衣教了。 离开京师，我原本想让云阳无忌放我下来，但我第一次领略到这种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的境界，我忍不住四下张望着。 这一看不要紧，我瞬间瞪大了眼睛：脚下地气涌动、径奔东南。 而位于东南方向的一道大峡谷，居然像个漏斗一样吞噬着绵绵不绝的地气！ “真是奇怪！” 我皱皱眉，忍不住暗暗称奇，“地气流动、实属正常，但为何全都涌向那道大峡谷呢？” 这种情况，石函秘术上没有记载。 最奇怪的是，那道大峡谷处并没有充盈升腾的地气。 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十分好奇。 我本想让云阳无忌驮着我去那大峡谷中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考虑到他毕竟不是我的坐骑之物，且我急于见到陈小宁，于是我大声叫道：“快放我下来吧，我们一块回去。” 云阳无忌并没放我下来，干脆驮着我直飞胭脂山…… 红衣教的事情圆满解决了，我和陈小宁紧紧搂在一块互诉相思之苦后，开始商量着回去的事。 “恐怕回不去了。” 陈小宁轻声道，“其实在你们来这之前，我和红衣教已经尽力寻访打听，但毫无头绪。”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在她额上又轻轻吻了下：“既然能来、自当能回。” “西陵老前辈应该有办法。” 陈小宁摇摇头：“在你前往京师时，我已经问过西陵前辈，知道你们是通过猫陵遗殿的宝镜来到这的。” “只可惜西陵前辈说回路之失，估计那面宝镜出现了问题。” 我心里一紧：“不可能吧？聂凌霜在猫陵遗殿守护着那面宝镜呢！” 陈小宁咬了咬嘴唇、迟疑一下，还是轻声说了出来：“听西陵前辈说，聂凌霜那边，可能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不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