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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艰难的抉择
这个问题很棘手，但我却不容回避。
我看着陈小宁的眼睛，干脆把问题又抛给了她：“聂凌霜高冷矜持，肯定看不上我。”
“退一百万步来讲，就算她眼瞎看上了我，她也绝对不会主动的。至于我么，我肯定也不会去招惹她。”
“但听墨守良的意思，我和方禹晴的感情好像还挺深的，如果聂凌霜想起了前世的事情，你觉得我怎么办才合适呢？”
陈小宁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也没逼着我表态。
她低下头，慢慢说道：“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而且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尊重你。”
“但是，我有洁癖，在感情方面也是一样。”
“如果你打算跟她重归于好，那我愿意退出，并且永远不会打扰你们……”
回到犁阳宫，陈小宁将九血蝾螈的灵珠喂给聂凌霜服用，在犁阳宫主的提醒下，她慢慢拔掉了聂凌霜腹部的短刀，果然没有鲜血再流出来。
不过，犁阳宫主告诉我们，五脏六腑的伤口愈合的会慢一些，需要三天左右聂凌霜才能苏醒。
我点了点头，“既然需要这么长的时间，那我先去白龟山一趟，也好早点让八目神蚺解脱。”
陈小宁表示她可以继续守在这里，照顾聂凌霜，让我放心前去……
来到白龟山梁府，我先是将琴虫的鳞片送给了梁本安夫妇一人一片，然后联系上了八目神蚺。
由于这件事需要得到梁本安夫妇的理解和支持，我特意让八目神蚺附在了老管家的身上。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麻烦过你很多次了，一直想要略表心意，而且你一直守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
八目神蚺抬了抬手，让我不必客气。
我先是问了问，它天生八目，能观四面八方，能瞧天地人神鬼，那能不能洞悉过去与未来。
闻言，八目神蚺苦笑一声，它的眼睛只能观物，不能与佛眼相提并论。
怪不得它一直认不出聂凌霜就是它主人的转世之人呢。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的主人，是不是叫方禹晴？”
这一下，八目神蚺瞪大了眼睛，极为震惊的说道：“杨大师，你怎么知道的？”
我以问代答，慢慢说道：“那你听说过噬血菩提墨守良吗？”
这一下，它更加惊愕了，“当然听说过！当年我家主人安葬之时，噬血菩提曾经亲自前来吊唁……”
说到这里，八目神蚺附体的老管家泪流满面，“不枉我苦守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主人再来红尘！我总算不负所托，问心无愧了！”
“谢谢杨大师了，如果不是大师指点迷津，我还不知道要再苦熬多少年呢……”
我拍了拍它的肩膀，安慰了几句，然后把聂凌霜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它。
老管家立刻说，方禹晴曾经吩咐它，说将来只要打开红色瓮棺，取出棺中的寄灵瓶，她的转世之人就能恢复前世的记忆和修为。
说完这些，八目神蚺对着梁本安鞠了一躬，表示想挖开风水池，解决这个问题。
我也在一边建议道，说挖开风水池，还八目神蚺一个自由是没问题的，有我刚才送的两个琴虫鳞片，一样可保梁府百邪不侵。
梁本安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当我带着寄灵瓶回到犁阳宫的时候，聂凌霜已经苏醒了，身体虽然有些虚弱，但恢复的还是相当不错。
陈小宁已经将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告诉了她。
我做了个深呼吸，既兴奋又忐忑地将寄灵瓶递给了聂凌霜：“这个东西，你还记得吗？”
聂凌霜接过寄灵瓶看了看，茫然不解道：“这是什么东西？我只感觉很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我和陈小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让聂凌霜不妨打开试试。
终于，聂凌霜按捺不住好奇，轻轻打开了寄灵瓶。
这一开瓶，聂凌霜突然娇躯一抖，竟然再次晕了过去。
我心里一紧，急忙问陈小宁，她会不会有危险。
陈小宁摇了摇头，看样子比我还紧张。
犁阳宫主站在边上，告诉我们，寄灵瓶打开后，她看到了一缕灵识冲向了聂凌霜的通天穴。
她估计，聂凌霜这是在唤醒自己的灵根宿慧……
正如犁阳宫主所说。
过了一炷香工夫，聂凌霜再次苏醒了。
但这一次，她是哭着睁开了眼睛。
我刚想劝她重伤初愈，要保持情绪稳定。
这时，聂凌霜突然搂住了我的脖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看着陈小宁就站在一旁，急忙把双手背到了后面，根本不敢去碰聂凌霜，再次劝道：“聂凌霜，你别这样……”
我不开口还好，听我这么一说，她反而哭得更加伤心了。
这个时候，犁阳宫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陈小宁看着我和聂凌霜，虽然没有走，但也扭头看向了一边。
“聂凌霜，你先别哭，那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的话还没说完，聂凌霜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大声说道：“我不是聂凌霜，我也不要什么后福！”
“这一次，谁也不能再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谁都不行！”
我看着身边的陈小宁，尴尬的不行，知道这一下麻烦大了！
聂凌霜伏在我肩上哭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我，对陈小宁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小宁姐的救命之恩，方禹晴没齿难忘！”
“但请小宁姐多多包涵，我和欧阳临风历经磨难，风雨同舟，感情可逾生死。”
“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再心软退出了，还请小宁姐成全！”
陈小宁神色复杂地扶起了聂凌霜，声音不大，但却柔中带刚。
“前世归前世，今生归今生。不管你是方禹晴还是聂凌霜，但他都是杨景先了……”
“所以，请恕我不能相让！”
聂凌霜皱着眉，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她说，除非杀了她，否则谁都不能再把欧阳临风从她身边夺走！
陈小宁没再答理聂凌霜，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我。
我看着犁花带雨的聂凌霜，又看了看端庄秀气的陈小宁，一时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我知道，如果我开口维护了其中一人，必将伤害另外一人。
见我迟疑不决，陈小宁咬了咬嘴唇，眸中噙着泪，转身就走。
我急忙喊道：“小宁你别走，你听我说！”
陈小宁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很快就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