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林云刚打完五禽戏,正准备洗漱吃饭,有丫头在门外传话,“林小娘到别院了。”
林云转头看向云栽,云栽心虚低头,“嬷嬷让通知小娘的。”
林云呼了口气,“你是真听嬷嬷的话。”出门,去迎林小娘。
张嬷嬷带着几个丫头在门口等着了,见林云出来,忙请罪,“姑娘恕罪,是老奴自作主张了。”
林云也不好说什么,嬷嬷是好心。
在张嬷嬷眼里,林云就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小女孩来了初潮身体出现异样,心下肯定害羞,即使有不舒服,也不好意思与外人诉说。初潮又是女子大事,事关身体康健和将来子嗣传承,不能忽视。所以即便惹了姑娘不高兴,她也还是给林小娘送了信。
林云有点小情绪,但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和嬷嬷闹别扭。“无妨,嬷嬷也是为我好。”
林小娘下了马车,见林云和张嬷嬷等在门口,快走几步,“你这丫头,怎么出来了?身体要紧。”
林云特别想吐槽,至于吗?就是例假而已。现在是夏天,又不是冬天怕冷怕寒,一圈人真将她当成瓷娃娃了。不过想想前世,忍着痛经熬夜的酸爽,对比现在被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嗯,还是别口是心非了。
林云心里吐槽,身体却诚实得很,紧走两步抱住林小娘的胳膊,软萌萌地撒娇,“阿娘,我想你了!”
林小娘轻点林云额头,“今天嘴上抹蜜了?”
林云将头窝在林小娘肩颈处,“阿娘~~”声音拐了好几道弯,“你笑话我。”
林小娘见张嬷嬷走过来,推一下林云让她站好。林小娘和张嬷嬷互相见了礼,“谢嬷嬷照顾了,这孩子不知轻重,什么事儿都想瞒着。”
“小娘客气了,都是老奴该做的。”张嬷嬷恭敬笑着,让了一下,“先进去说话吧。”
“好。”众人进了院子。
在正厅坐好,丫头们上了茶点。林小娘开始和张嬷嬷叙话,“怪不得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嬷嬷看着墨儿,我才能放心。”
“小娘谬赞了,分内之事。”张嬷嬷抬眼,行了一礼,“小娘和姑娘说话,老奴带她们先出去。”张嬷嬷一直表现的不卑不亢,对林小娘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反而林小娘对张嬷嬷很是尊重,甚至有点讨好的感觉。
人都出去了,只留下林云和林小娘说悄悄话。林小娘抱着林云,拍抚着她的背。
“怎么样?难受不?”
“不难受。”
林云依着林小娘,抬头看她。林小娘很好看,长得不好看也勾不住盛紘。林小娘又一点也不好看,一早过来没有精心梳妆,头发轻挽耳边垂了几缕细发,三十多岁了,虽然精心保养着,但眼角有了细纹,此时鼻子周围还冒着油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
但偏偏清晨的阳光洒进来,金光点点,折射到林小娘身上,刺得林云眼睛酸!
“这是怎么啦?”林小娘看林云红了眼圈,“是不是肚子难受了?不怕啊,墨儿不怕,这是好事,女子来了葵水,就表示我们墨儿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嗝,不许往下说了。”林云听着林小娘说的话,应激反应,阻止林小娘继续往下说。林云知道林小娘接下来要说什么,肯定是“姑娘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林小娘下意识想反驳,可看女儿双眼含泪,神情恹恹,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好,小娘不说,那墨儿好好休息,阿娘陪着你。”
“嗯,小娘来的早,我还没吃早饭呢!”见到亲人,有了依仗,撒娇的语气都出来了。
“阿娘也没吃,陪你一起。”
林云轻轻点头。
吃了饭,歇了两刻,林小娘拉着林云进卧室休息。林云躺在林小娘腿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林小娘说话,林小娘摸着林云的头发,细细讲着经期的注意事项和各种忌讳。
这些生理常识林云比林小娘知道的还多,但林云很享受林小娘的碎碎念,心里很安稳,迷迷糊糊间,林云睡了过去,好像回到小时候,和奶奶在树下乘凉,“二丫头,睡吧,奶奶陪着你呢!
睡了一个踏实觉,起身先去卫生间,出来就和林小娘炫耀她昨天刚做出来的卫生巾。
林云制作的卫生巾很简单,上面几层细腻、吸水性好的纸,其实就是改良生宣做出来的卫生纸,中间几层是渗透性相对差一些的熟宣,只这两种纸不行,浸染太快,很容易弄脏衣服,最下面用两层薄蜡纸做底,没有化纤、没有高分子材料,就算古代有其他可靠的防水材料,价格估计也不便宜,不能实现次抛!相对来说,这是林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将这十几层纸压制在一起,厚度适中,裁剪成合适的尺寸,就是最简单的卫生巾了。
试验了几次,效果还不错,只要不做大的动作,日常行动是没有问题的。
林云凑到林小娘耳边说道,“阿娘,这个比月事带好用多了,用脏了就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