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毕此时才来了兴趣,说道:“那就拿来一看!”
老管家递上图样,老毕缓缓展开,定睛观瞧。
这一卷图样,不是一张,而是一套。
第一张是总图,老毕看了,当即陷了进去!
在他最为关心的击发结构部分,他看得不是很清楚,急忙翻开第二张。
可惜也不是,这是枪膛部分。
第三张,是定装子弹部分。
老毕急了,哗哗哗地翻看图样,直到最后一张,他终于看到,击发装置!
但是,今年已经50虚岁的老毕,有点老花眼了,竟然看不清图样上面的详细线条!
老毕急坏了,他再次翻看前面的几张图样,全都是清清楚楚的,唯独这一张击发部分,没有放大不说,线条也很细,他实在是看不清楚!
老毕忽然一拍脑袋,吓了老管家一跳!
老毕说道:“快快快,让那个年轻人进来,就来这里!”
老管家心想,这老爷是见鬼了,居然让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进他的书房,这可从未有过的事情!
就算是山东布政使沈大人来了,也只是客厅奉茶,从不让进入书房!
老管家不敢怠慢,又匆匆而去,不久之后,才带着李延庚来到书房。
老毕一把抓住李延庚,说道:“小哥,快给老夫讲讲,这击发部分的详情,老夫实在等不及了!”
李延庚却笑道:“不忙,不忙,先让小子见过毕大人,给毕大人行礼!”
毕懋康瞪大眼睛,撅起了胡子,大声道:“老夫苦思冥想多年,终不得解。今日见到如此精妙的机关,岂还会在意那些俗礼,快给老夫解惑!”
李延庚笑说:“毕大人,这图样,小子自会解说,但是,您老却看不清楚,如何能理会其中精妙?”
老毕说道:“这有何难,小哥用笔重新画一份即可!”
李延庚:卧槽!老子的老花镜推不出去了?
老小子,总有你求过来的时候!
李延庚二话不说,当即走到书桌面前,开始画图,一边画,一边给毕懋康讲解。
李延庚画图、讲解,毕懋康不时插话发问,李延庚一一解答。
图样画完,也讲解完毕。
毕懋康终于松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片刻之后,毕懋康又说:“只是,这击发装置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铁料的质地,看你这个样子,是要用到有弹性、且有韧性的精钢,这个目前还有难度;
第二个,就是你这机关还有个问题,上膛还算精巧,但是,退膛确实是多此一举。
小哥可以改一下,把上膛和退膛合在一起,一次操作,同时完成两个动作!”
李延庚心想:这老小子名不虚传啊!这都让他看出来了!
幸好,这是本公子故意露出的破绽,就是让你显摆自己的!
李延庚于是说道:“小子苦思很久,竟然不得其法,这才贸然前来打扰!”
毕懋康笑道:“小哥能有如此才情,甚为难得,这可是解了老夫多年的困扰啊!
至于你说的改进,老夫义不容辞,就算相互解惑吧!”
李延庚:老子需要跟你‘相互解惑’?不是看在你在朝堂上有点用的面子上,小爷我根本不稀得理你!
毕懋康问道:“小哥,老夫还不知道的来历,既然你我已是忘年之交,不妨就坦诚相见吧!”
李延庚吓了一跳,卧槽!老子跟你一个糟老头子坦诚相见,想多了吧你!
随即又一想,这个时候的‘坦诚相见’,还是不用脱衣服的那种,才发现是他自己想多了!
李延庚:“小子李缚苍,祖上世代经商,现在张家口做生意,还过得去。只是小子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