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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寻死觅活
次日，清晨。
妲妲开始准备将所有姑娘送回家。
没想到，云娇娇为首，带头说，不回去了。
“不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妲妲不解。从贼窟中好不容易出来了，居然不想回家？这帮人都是怎么想的？妲妲完全无法理解。
看着眼前这些人沉默的样子，妲妲话都说不利索了，“云娇娇，你……好歹说话啊。这……我猜不透。”
褚娘上前，行了一礼。
“我猜各位姐妹是因为家中注重清誉吧。”
妲妲眉头紧皱，“可是你们清白不是还在么。”
云娇娇说，“清白是还在，但是也要他们相信。我若回去，大约就是一根绳子吊死了吧。”
旁边的姑娘也补充，“奴家，清白已失。更无颜面回去。昨日随同姑娘出来，只是不想死在那贼窟中罢了。”
妲妲沉默了。
明明生命如此宝贵，大家居然都不为逃出生天而庆祝，反而为着这世俗套上的枷锁而烦恼。
“那随便吧。你们不想回去的先待这。想回去的，先跟我下山吧。”
她打算将这些先放一边，当务之急应该是送一部分人回家先。
没成想，整整接近五十位女子，居然只有七位回家。其中，还包括了褚娘。
这比率……妲妲点头，不置可否。
“都跟我走吧。”
“凌九！”
黑影飞过来，停在妲妲面前。
妲妲回过头看了那群姑娘一眼，上前靠近凌九，偷偷摸摸地说，“麻烦你先帮我看着她们。我怕她们寻死。”
凌九意外，也看了众姑娘一眼。
世道艰难，但是也难为妲妲这样大咧咧不将礼教放心上的‘神仙’能考虑了。
他点点头。
妲妲便放下心来带着几人下山了。下山前，她还多带了几包药粉，以防路上遇到坏人。
路上，妲妲想起昨夜褚娘的模样，好奇地问，“我能问问你那位‘好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
褚娘沉默着赶路，被妲妲的神来一笔惊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她是我的庶妹。但是我从小有的她都会有。我也从未欺负她以及她的姨娘。”
“那你婚约定了吗？”
褚娘摇摇头，“之前是正在寻找，但如今，应当是不会定了吧。”
“那你原来有心仪之人吗？”
褚娘垂下眼皮，睫毛轻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私相授受。”
“这样啊。”妲妲摸着下巴，又想到一个，“我觉得她肯定不是无缘由嫉恨你的。你说是不是有个喜欢你的人恰好是你那个妹妹喜欢的？”
妲妲此言一出，褚娘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了一个男人身影。
很快，她摇摇头，将身影甩出脑海，否认了，“没有这回事。”
“好吧。”妲妲没察觉到褚娘细微的神情，只当作自己没有猜中。还在想有没有其他可能。
感觉真的跟小说照进现实似的。
而此时的褚娘，就是回来复仇的女主，将她那位妹妹女配打得落花流水。
妲妲一边想一边看向褚娘。
忽地，她从腰间拿出两包药粉，“褚娘，这是我自己调制的特效迷幻药。效果快，昨晚你见识过了的。给你，护身用的。”
褚娘接过，两眼通红，“谢谢姑娘。昨夜的救命之恩，今日的赠药之情，褚娘愿来世为姑娘做牛……”
话未说完，就被妲妲掩住了嘴巴，“不能乱说哦。”
褚娘低眉看着掩住自己的青葱纤指，眼前是女子的一双杏眼，眉眼间流动的潋滟和明媚，展示出一种惊人的美。
这种具有着旺盛生命力的美，在往后的每一日，都成了她的美梦。
一一将所有女子送回去后，妲妲在褚府的后门与褚娘道别。
“谢谢姑娘。姑娘回去小心。”
妲妲点头，“你回去也要多加小心。”
二人惜别后。妲妲回到崇微山。
凌九立刻就闪身来到她旁边，满脸的筋疲力尽，“我顶不住了。你去看看吧。”
妲妲愣了一下，赶忙往上跑，有两女子居然就将腰带抛到枝桠上，准备上吊！
妲妲连忙喊停。
“快，拿飞镖石子刀子什么都好，先把那腰带给我断了。”
凌九好笑，运起内劲将腰带断开。
妲妲上前将二人扶起，十分无语。
“姑奶奶哟，你们这是干嘛。”她连姑奶奶都喊上了，足见妲妲的无语程度有多高。
“呜呜，我们都失了清白了。还留在世上做什么。”
“呜呜……”
妲妲一手一个将两人后领子揪起来，带回药芦中，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处，在她们面前扔下刀，“还有几个人要死的？来，往我这捅。”
边说，手边指着自己的心脏。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怎么？不敢？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说着，从地上捡起刀就要往自己身上戳。
被两名姑娘阻止了。
“别这样。”
“别这样。”
妲妲将刀丢下。
“怎么，你们能死我就不能么。”我连想死的机会都没有！
这群人又低着头，妲妲也没了耐性，“反正你们都听着，既然是我妲妲救下的人，敢自杀，就先把我解决了！”
没听到回应，妲妲又问了一声，“听到了吗？”
“听到了。”稀稀拉拉的声音传来，总算平息了妲妲一丝情绪。
她叉着腰看着眼前的人。脑壳不禁一抽一抽地疼。
她还想找凌九一起去调查那伙人的情况呢，现在看来是只能先放一放，好好想想怎么让眼前的这些人活下来吧。
傍晚妲妲刚吃完，来到后面看看药老，就看到已经有一个人影站在墓前了。
走近一看，是云娇娇。
“娇娇。”
云娇娇回头，“姑娘。”
妲妲蹲下，将墓碑旁的草一一拔去，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你怎么不回去？”
云娇娇不答反问。“这墓葬的是姑娘的……”
“爷爷。”在妲妲心目中，早已将药老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云娇娇笑着说，“真好。你爷爷就葬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不像我，连母亲的墓都找不着，无处祭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