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夸奖的飞雪翘起了不存在的小尾巴。
江娘子叩头答道:“不敢隐瞒殿下。如今家父重病,妾身,在与阿弟争家主之位。”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殿下接受了妾,妾就能做得了主。”
林知音来了兴趣。
【有点子意思了。】
无欲则无求,无求则不可控。
她就喜欢有野心的人。
尤其是这份野心,她还能满足。
钱、权。
这是她能给的。
【好一个聪明的人,空手套白狼。】
用她的名义做底牌,去竞争江家的家主。
【但我能得个源源不断的钱袋子,也赚了。】
这次,江娘子倒是献上了十足的诚意。
“若妾成为江家家主,那么九成的利润,皆献与殿下。”
“江家之人,全听殿下赏罚差遣,资产账目,也全交由殿下过目。”
她的态度终于让林知音满意,所以她也回给她一些好处。
“跟着我,也要让你们吃饱油水才是。”
“你选对了人。”
“我对自己人一向不错。”
“九成就算了,六成便可。”
“那三成,便算做——贺家主之喜吧。”
江娘子欣喜不已。
“妾身谢殿下!”
见她的样子,林知音就知道,这人已经受她掌控了。
她笑意渐深。
【先把人压服,再给好处。】
【第一次见面,就能最大限度地得到对方的忠诚。】
【压服,是让人敬畏,让她不敢升起造次的念头。给好处,是让对方产生好感,制造长久的忠心。】
【啊这......感觉自己变坏了捏。】
飞雪听得一愣一愣的,学到了学到了,以后就用这招帮殿下招小宫女。
但是飞雪回忆了一下,殿下之前也是这么对她的吗?
搜索了一圈,殿下好像没有打压过她。
可能是她本身就很懂事吧,她不存在的小尾巴又翘了一下。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林知音抬了一下下巴。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江娘子和阿彤听话出去。
一出门,江娘子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好在阿彤伸手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江娘子摇摇头,“我是太紧张了,公主的实在是......”
“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小孩,果然是龙子凤孙。这皇宫里的人,城府都这么深吗?”
“连一个四岁的孩子,都能轻易的玩弄人心。”
江娘子好奇问道:“你没被吓到吗?”
阿彤摇头:“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早点去地府罢了。”
“做鬼或许比做人开心。”
江娘子:......她果然还是不能理解彤阿姊想法。
阿彤只关心一个问题:“江家从无娘子任家主的先例,公主的名义,真的有用吗?”
“毕竟我劝着家父支持你,那些老顽固还是完全不为所动。”
江娘子道:“因为彤阿姊是个记恩的人,尤其是记娘亲的恩。”
“不管最后上位的是谁,你都会把江家纳入李家的保护里。”
说着,她笑出来,笑意带着对未来的希冀。
“但殿下不是,他们不选我,就得不到公主这个靠山。”
“利益当前,祖宗家法算什么?又不能挣银子。”
“再说了,男女之别,凌驾不了阶级尊卑之上。”
“殿下就不会有这种疑问,她知道自己有多尊贵。”
人一走,尊贵的公主殿下一下子就歪在了椅子上。
“坐直好累啊~”
“我果然还是喜欢歪着。”
夜雪不解:“见她们还要委屈殿下么?”
“您就是躺着,她们也不敢有任何异议,殿下何必委屈了自己?”
林知音哼哼一声,骄傲道:“气势懂不懂?强大的领导者,才让人臣服。”
林知音打了一个响指。
糟糕,没打响。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也可以叫装逼,这次我装的非常成功。”
她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顺便看了一下自己的小短手,说道:“而且我们本来就小,当然要让自己看上去靠谱一点。”
说到这里,林知音又想起来她们不信任自己炒菜的事了。
不想理夜雪了。
心塞。
夜雪:?
宴会主角小小地离场,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
林知音偷了一下懒,又回去主持了。
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卓安长公主那一桌。
林彦和惠宁长公主坐在他们旁边。
惠宁姑姑没在座位上,估计又是交际,或者搜罗美男子去了。
现在这个场景就很怪。
魏新讨好着卓安长公主,她不理。
然后探身去找林彦搭话,尽是温柔宠溺的样子。
林彦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没有感情的微笑应付着。
他眼神无聊地瞟着,瞟到了林知音这里。
忽尔就敞开一个笑,遥遥敬了一杯酒,年纪不大,却还真有那么一丝疏风朗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