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书上这句,宰相肚里能撑船。”
“是劝人为人处世,要豁达大度,不与人计较。”
“而又有人言,有仇不报非君子,有冤不伸枉为人。”
“这两句都是古语有云的为人道理,但意义却完全相反。”
“所以,做人做事,并不需要听从一家之言。”
“而是看你愿意去做什么样的人,用你自己的经历去总结,什么样的处世方式适合你的人生。”
这时,一个学生举手,先生点他起来。
学生问道:“先生,既然如今为人要听从自己,我们为何要学这些先人古语。”
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很是高深莫测:“这个嘛……”
“方便你们以后怼人的时候有个模板。”
“和别人辩论的时候引经据典的,多有学问啊。”
学生们:……好实用的样子。
林彦震惊又迷茫的去看徐娇韵:你们崇文馆的画风是这样的吗??
徐娇韵看见他懵逼的表情,骄傲的撅起小嘴。
哼,没见识了吧。
完全忘了自己第一天来时的震撼。
然后先生又布置了一篇策论让他们写。
徐娇韵凑过来跟他说话:“下一堂是骑射课,你可别拖我们后腿。”
林彦有点担心,以前他没学过骑射,肯定是会拖后腿的。
但更多的是新奇。
骑马唉。
谁不喜欢。
学生们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骑射先生来把他们领出去。
结果进来的是算术先生。
“你们骑射先生染了风寒,这节课我来上。”
“啊——”
又要坐到中午不能活动了,学生们发出一片哀嚎。
骑射先生不应该身体很好吗?怎么老得风寒啊……
先生拿着戒尺在书案上拍得哐哐作响。
“嚎什么!也不看看你们做题错了多少。”
“老夫教过这么多学生,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
终于等到用午膳的下学时间,一群人好奇的围上来对他这个新同窗发问。
只有徐娇韵不感兴趣,忙着回慈宁宫用膳,正午休息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可不能耽搁了。
旁边的讨论声继续。
“林彦你好,你姓林,你爹爹是王爷吗?”
林彦微笑:“不是,我是随母姓的,我娘亲是惠宁长公主。”
“哇——”
“公主唉——”
有个男孩疑惑问道:“还能随母亲姓吗?我爹爹说了,孩子只能和爹爹姓。”
林彦以前也有这种奇怪的误解。
但是现在嘛……
“我娘亲是长公主,自然是不一样的。”
在友好的交流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切~有一个公主娘很了不起吗?”
“在这里,学业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被皇上亲自送进来的也不行,你说是吧,徐娇韵?”
徐娇韵背着书箱逃离学堂的小身影突然一顿,回头凶神恶煞的骂回去:“褚贺你有病吧,老娘招你惹你了!你长嘴就是为了讨打的吗?”
随后背上自己的书箱气哼哼的走了。
那男孩悻悻的闭嘴。
学经义讲学不怎么样,骂人倒是很擅长。
她是算术先生的心头宝,同时是其他先生的眼中钉。
每每其他先生见到她交上来的课业想要打她掌心的时候,算术先生都会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抗下所有伤害。
这小姑娘在这方面的脑袋瓜多灵光啊,可不能打坏了。
其他先生:我们打的明明是手……
算术先生:我不听我不听,你们不能动我的得意门生。
褚贺问林彦:“你从前是在哪里念书的,开蒙的时候怎么没过来?”
当然是因为他生母并没有为他求入学的资格。
林彦忽略掉后面一个问题,说了自己读的书院的名字。
褚贺哦了一声:“那个啊,听过,还行吧。”
“但是和崇文馆还是比不了的,你在以前的书院学得如何?”
林彦低头抠手指,嗯,按娘亲说的,这种时候直接撒谎撒个大的,就说自己名列前茅才对。
出门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但是要查的话太容易了,被揭穿的话很尴尬的。
所以林彦折中了一下,说的是:“并不顶尖。”
并不顶尖,有可能是很差,有可能是中游,还有可能是一般好嘛。
他又没说谎。
褚贺拍了拍他,带着些高高在上自得。
“那你可要努力了。”
“连那里的顶尖都达不到,在这里可是连中下游都排不上。”
“你一个新来的要好好学,别拖累我们一起等你。”
林彦表面:淡然点头,处变不惊。
内心:救命啊,他们都这么厉害的吗?
他以前就学得不怎么样,到了这里该怎么办啊?
可是方才先生讲的那些都很简单啊,后半堂课讲的《孟子》他也早就自己看过了。
先生是为了照顾他才讲的简单的吗?
先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