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亲自来办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她对于纳塔很多情况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尤其是这还魂仪式。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还魂仪式出了什么岔子的话......对于整个纳塔而言都是灾难性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真的能做好吗?
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嗯,这段时间你的努力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做的比我出色。”
点了点头,白洛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他没有说谎。
因为某些事情,他昏招频出,全靠玛薇卡独挑大梁。
如果是之前的话......让玛薇卡亲自操办如此重要的事情,那些纳塔民众绝对会颇有微词。
可是现在,在见识过玛薇卡的努力和白洛的不作为以后,那些人绝对还是比较能接受她来办这件事情的。
“唉......你偶尔也要努力一些啊,罗杰斯。”
玛薇卡应该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说道。
要说罗杰斯没有这个本事,她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和对方相处的时间里,她也能察觉到,罗杰斯完全是一个五边形战士。
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表现的极其出色。
甚至于她现在会把很多事务处理的那么漂亮,都和白洛的教导离不开干系。
别的不说了,他教的那一套“心法”,就能让玛薇卡混的风生水起了。
她并不觉得能说出那番话的人,会是这样昏招频出的神明。
只是现在的她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努力啊。”
很是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白洛打了个哈欠说道。
他的这副模样,可是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
对此玛薇卡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接手了白洛对她的安排,开始着手准备起了还魂仪式的相关事宜。
目送玛薇卡离开,白洛收起了之前那副懒散的模样,来到了窗前。
“神明”的居所是距离圣火最近的,他只需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随风摇曳的火焰。
他看着那簇对于纳塔而言意义非凡的火焰,眼中倒映的却不是火光。
而是更加深沉的东西。
他抬起手,轻轻握了握挂在脖子上的【雷霆】。
下一瞬,另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与他并排站着。
他们对视了一眼,脖子上没有【雷霆】的那个白洛推开了面前的窗户,悄无声息的跳了出去。
等他落地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如果枫原万叶在这里的话,绝对会颤抖到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因为出现在这里的,是一身红衣的拔刀斋。
掸去了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白洛看了一眼刚好从大门处走出的玛薇卡,倒也没有特意迎上前和她偶遇。
“友人......呵,我喜欢这个职业。”
用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颊,白洛的分身再次看了一眼玛薇卡,转身离开了这里,朝着圣火竞技场某处走去。
既然他想看到血流成河,那就不能干等着。
干枯的河床是需要有人将水流引进去的,不同的是......这次滋润河床的不是水流,而是血液。
白洛不介意做那个“引路人”。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杰罗尼莫就已经醒了。
常年良好的作息,让他无论睡得有多晚,早上五点二十都会准时睁开眼睛。
甚至比闹钟还准时。
他机械的坐起身,开始穿起了衣服,只是穿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盯着天花板开始发起了呆。
然后......他砰的一下,重新躺了回去,将穿了一半的衣服重新扯了下来,随意的丢到了地上。
换成以前,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是二代火神的后裔,是注定要成为神明的人。
从小接受的是礼仪、历史、战斗,而不是毫无形象的躺在狭窄的小床上,将衣服丢的到处都是。
可奇怪的是......躺在床上时,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没有老师的训斥,也没有父母的抱怨,他从未想过自己在早晨还能这样无拘无束的躺在床上,享受片刻安静的时光。
甚至于还有些不太习惯。
直到外面开始有动静,他这才揉着肩膀坐起了身。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整理好床单和被子,但伸到一半又停了。
犹豫片刻后,他干脆不再管这件事情,任由床铺杂乱着,洗漱完毕后走出了房间。
酒馆后厨的灯已经亮了,在这里忙碌的是一名他没见过的厨娘。
黑人小哥应该是和她打过招呼,所以见杰罗尼莫进来以后,她也没有觉得意外,而是很随意的朝水池的方向努了努嘴:“水池。”
杰罗尼莫没有说话,而是挽起袖子来到了水池旁边,这段时间以来,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比如从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分析出对方是想让他在水池里刷洗餐具。
说实话,这种事情他以前从来没有干过,但他却也没有抱怨。
甚至还有些享受。
颇有种此间乐,不思蜀的感觉。
如果就这么生活下去,或许他会忘掉花羽会、忘掉神明的传承,然后安安静静做一个普通人。
嗯......其实也说不上是普通人,再怎么说他也有一颗神之眼。
不过肯定不会和之前一样有“野心”。
【这样不是挺不错吗?至少他已经融入了这里,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一员。】
比夫笼倒是挺乐呵的,在它看来......这个火神候选人正在被一点点蚕食,成为它的信徒。
只要给它充足的时间,他有信心将对方培养成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
“这样还不行,在下要的不是收起锋芒的他。”
白洛抱着逆刃刀,看着打起杂来愈发熟络的杰罗尼莫,低声说道。
和之前的懒散相比,这次的声音倒是多了些柔和。
【嗯?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比夫笼看不到白洛的模样,但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无论是声调还是语气,甚至是措辞,白洛都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
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