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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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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迟来的真相
    垣遇淡淡说道:“当年我们在街头遭遇刺客袭击,若不是她替我挡了一剑,我怕是凶多吉少。”

    “真的?她真的替您挡了一剑?”

    “嗯。”

    “这……那小的当年还……”秦文面露踌躇之色,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垣遇满心疑惑,目光如炬,直直盯着秦文:“怎么了?”

    秦文心虚难掩,缓缓垂下头去,不敢与垣遇对视。

    “你是否有事瞒着我?”

    秦文声音渐低,嗫嚅道:“当年她来寻过你,被小的赶走了。”

    “她来寻过我?”

    “对,还给您送了不少书信,只是被老爷……”

    …………

    “小的以为她是害怕大火殃及自身,丢下我们走了,心里有气,所以那天她来寻你,才将她赶走。”

    “她能舍命为我挡剑,又怎会因为害怕大火殃及自身,而独自逃命呢?”

    垣遇话音甫落,微微一怔,他似乎明白了鱼闰惜那句“你不了解我”背后的深意。

    一个甘愿舍己救人的善良之人,真的是世人口中残害忠良、祸乱朝纲的妖后?

    她毅然奔赴卫国,是否另有隐情?

    霎时,他一下恍惚出神,她对他说过的话在脑海中清晰回荡。

    倘若有更好的选择,谁又甘愿沦为那遭万人唾弃、千夫所指之人?

    “大人,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您又何必对此耿耿于怀呢?

    不管怎样,您确实因为她遭遇了祸事。”

    垣遇静默不语,内心复杂至极。

    或许……他真的不了解她。

    温府

    秦柳若在得知鱼闰惜的事后,坚信这是沈锵一手策划的阴谋。

    虽然她不确定鱼闰惜是否就是传闻中的鱼听风,但她绝不相信什么细作之说。

    这些天,秦柳若多次向温负提及鱼闰惜的事情,她告知温负,鱼闰惜往昔与卫国公子拓跋绥只是因为志趣相投,所以才来往频繁,根本不存在暗中勾结之事,希望他们不要冤枉好人。

    然而,沈锵一心要对付鱼闰惜,单凭温负一人之力难以改变,温负只能以“官场上的事情,你们妇道人家不懂,不要感情用事”为由搪塞过去。

    这日,温负拜访沈锵商讨要事。

    沈锵主动提起鱼闰惜之事,似乎有意在探寻真相。

    温负便将秦柳若的话转述给了沈锵:“听内人说,拓跋公子在学宫时与鱼闰惜来往密切,只是因两人志趣相投,她或许并非是细作。”

    沈锵亲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言:“那应当是她父亲遭难之后。”

    “她……其实鱼闰惜离京后并非是要前往卫国。”

    沈锵眉目微动:“哦?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温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锵温声说道:“你不妨说说?”

    “此事是我从内人那里听来的,她们是闺中密友,未必句句属实。”

    “无妨,权当寻常闲话听听便是。”

    “鱼闰惜离京本是为探望流放的亲人,但她未能如愿与亲人相见,出城后她被宁王带到了阮州。”

    “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确实,不过鱼闰惜并不情愿跟着宁王,因为他们二人是……

    后面她偷跑出来,因无处可去,又无颜回京,便躲到了陵川。”

    “可她为何要去陵川呢?不是要前往卫国?”

    “听闻会州是她祖籍所在,她想回乡,又怕宁王的人寻来,故而便躲到了与会州相邻的陵川。”

    “依你之见,她是否为卫国细作?”

    温负稍作思索,说道:“王爷,鱼闰惜就是鱼听风,此为事实。

    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她所做之事不假,您又何必纠结她是否为细作呢?”

    沈锵凝眉,陷入沉思:“她不是细作,为何要刺杀我?莫非此事另有隐情。”

    “难不成……”

    天色渐暗,沈锵少见地在这个时候来访。

    鱼闰惜打发走了在旁的殷歌,随后悠哉悠哉地喝起了茶,全然当沈锵不存在。

    沈锵就站在她的身后,许久都未发一言。

    气氛陡然陷入沉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半晌,沈锵终于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手中的茶杯夺过,狠狠摔在地上,顺势抓住她的手腕。

    这些日子,他思前想后,若鱼闰惜并非细作,那她为何要刺杀自己?

    虽说她给出的理由是他杀了她的父亲,可他根本没做过这件事,对此满心怀疑,迫切想得到答案。

    “你为何要刺杀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是宁王?还是先帝?”

    鱼闰惜愤愤甩开沈锵的手:“我说过,没人让我这么做!你杀了我全家,我是为父报仇。”沈锵收敛了几分怒意,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我没有杀你们一家。”

    “你以为我会信?”

    “我没做过的事,为何要认?你如今已是阶下囚,我还需编造谎言骗你?”

    鱼闰惜怔了一瞬,常夕不可能骗她,且她说过,是兄长在临死之际,亲口对她说是陵王的人杀了他们一家,不可能出错。

    “你没做,不代表你的人没做。”

    “你此话何意?”

    “我兄长临死前亲口说,是你的人杀了我们一家,还能有假?他有必要骗人?”

    沈锵骤闻此话,顿时察觉到不对劲。

    “他不会骗人,可别人会骗他。”

    “你想说什么?”

    “倘若我的人办事,你觉得我会留他一条活路,让他给你们带话?”

    “来人想要我父亲手握的证据,难不成这也与你无关?”

    “贪污一案牵涉之人众多,确实有部分支持我的朝臣卷入其中,但他们并非主要涉案人员,想要你父亲手中证据的人众多,不是只有他们。”

    鱼闰惜陷入沉思,如今自己已沦为阶下囚,沈锵着实没有欺骗她的必要,细想他方才所言,倒也不无几分道理。

    倘若真是沈锵手下之人所为,定然不会留下活口,让兄长有机会传递消息。

    这般看来,此事或许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意在将罪名嫁祸给沈锵。

    思及此,鱼闰惜心绪难宁,久久不能平复。

    沈锵神色冷淡,缓缓言道:“倘若你只是凭借你兄长临死前的那番话,便认定是我杀了你们一家,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未做过此事。

    若你不信我所言,不妨去问问沈执?他或许可以告诉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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