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小子

戴东，谭辉和陈正升跑到和硕古镇住了下来，这是具有明清风格的傣家小镇，是腾市最有名的怀古之地，斑驳曲折的小道，充满西南边陲异域风格的建筑，让三个享受惯了京城繁华美景的人流连忘返，烦杂之心顿消。 晚上，庄胜陪着楚天翔吃完当地风味小吃，匆匆忙忙开车往郊外驶去，他要证明一件事，虽然感觉有点对不住楚天翔，有点鸡贼，但他还是决定必须做下去。 来到腾市市郊一个大院子门口，他停下车，推门进去，院子里放着一台大型翡翠油切机，机器边上放了六块石头。 看见庄胜来了，屋里走出一个汉子，他来到石头边对庄胜说道：“庄哥，这就是那六块石头，有两块开价了，给了八十五万，但当时人多比较混乱，我就都拉回来了。” 庄胜说道：“老六，咱俩今天得把石头都切了，赶紧干活。” 老六问道：“怎么切，你得画条线吧。” 庄胜专门做改口料，很少切石头，但实际他对石头也有很深的研究，他蹲下身子，接过老六递过来的信号笔，开始仔细研究石头。 不一会儿，石头画完了，两个人把石头固定在油切机上，打开了开关，在这空旷的院子里，油切机的声音不太大。 庄胜开始画其他的石头，过了大半个小时，“哐当”一声石头被一切两半，两个人也顾不得机器里的油烟，打开盖子一看，庄胜猛地一惊： “糯冰种飘绿花，种不算老，但绿花多呀，整个石头切面上都是绿色的小碎花，看着非常可爱。” 老六惊呼道：“庄哥，就几道大裂，几乎没有小裂，这能出手镯！暴涨啊！” 庄胜回头问：“这块石头多少钱买的？多重？” 老刘想了一下说：“应该是三十万，三十一公斤，你员工告诉我的。” 庄胜自言自语道：“十万到十五万一公斤，这就得两百多万了。” 他没犹豫，说道：“切下一块。” 俩人又把一块石头放在了机器上，这也是楚天翔要买的石头。 庄胜很少抽烟，现在他有点哆嗦地拿出一盒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老六，然后自己也叼上一根，老六给他把烟点着，他猛吸一口，浓烈的烟气呛得他直咳嗽。 “这出鬼了？他怎么知道这块石头能涨？” “楚天翔有透视眼？没看出来呀？” “对了，他看石头的方法跟我不一样。”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庄胜紧张地围着机器转圈，思维始终没有清晰的思路。 又过半个多小时，第二块石头也切完了。 庄胜很紧张，也不知道他是想切涨啊，还是想切垮，现在他没目的，就是想看看石头里面到底什么样。 盖子猛地被掀开： “糯冰种，淡蓝花！” 这是莫西沙场口石头的标配。 “又是大涨！”老刘直接让这两块石头整蒙圈了。 看到切面，庄胜没动手，他压住砰砰直跳的心说道：“老六，把石头拿下来吧。” 老刘麻溜地干活，对玩石头的人来讲，切涨绝对是极度兴奋的事。 “再装上一块！”两个人都充满了力气，老刘是因为大涨高兴，庄胜是因为不服输。 垮了！ 再垮！ 又垮了一块！ 庄胜有点不耐烦了，心里燥得的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烟是不抽了，围着机器直打磨磨儿： “这tm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别折磨我了！” 庄胜差点就喊出来。 不负众望，不出所料，最后一块翡翠原石，也垮了！ 别说本钱，能卖出钱来，就算挣了。 庄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句话不说，就那么两眼无神地望着院子外边的远山。 老刘看见庄胜这个状态，不敢吱声，默默地在那里收拾残局。 过了很长时间，庄胜回过神来说：“老六，你去买点菜，再买几瓶酒，我想在这里喝点酒，车我就不开了。” 老六很兴奋，如果庄哥在状态，那就更兴奋了，他知道，庄哥不会亏待他的。 老六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拿回来一大包东西，也难为他，现在都是后半夜了，他还能买到这些东西。 “哎，老六，你媳妇孩子呢？怎么没见到人？” “听说你要来，我把他们打发回娘家了，不远，也在这个村里。”老六说道。 “你现在做什么生意，地还种吗？” “地还得种，闲的时候就去镇里做点小买卖，卖点翡翠挂件什么的，都是游客。” “假的吧？”庄胜心里很清醒。 “嘿嘿，我也没本钱，而且游客都是一锤子买卖，假的好卖，价格低。” “庄哥，谁赌石这么厉害，看中的都切涨了，不要的都垮了，不会是哪个年轻人吧，看着也就二十岁，快赶上刀蒙了。” 庄胜没听明白：“快赶上谁了？” “刀蒙，我们傣家的赌石大王啊，你不知道？” “民国的那个？”庄胜紧张的问。 “可不就是他吗，那是我们傣家的骄傲。” “庄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偷着瞧了瞧那个年轻人看石头，跟我们傣家的方法一模一样，但太难学了，从刀蒙死了以后就没见有人学成过，老一辈人都知道，学那玩意就是瞎耽误工夫。” 老六不以为意的说。 庄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找到出处了！” “tm的，这楚天翔成神了！” 庄胜的思路豁然开朗。 老六说的镇子就是和硕古镇，那个镇子在民国初年出了一个号称富可敌国的翡翠大王。 刀蒙是他的堂侄，就是老六说的赌石大王，这是真正的高手，楚天翔的师父说从古至今赌石就有两个半高手。 刀蒙是其中的一个。 刀蒙的存在在外人看来是个秘密，但对镇子周围的傣家人来讲，就是一个骄傲，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庄胜当机立断，神色庄重说道：“老六，今天这件事情跟任何人都不能提，包括你的老婆，否则你会有性命之忧，懂了吗？” 老六不知道这点事怎么还会和性命有关系，但他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庄哥，我保证不会说。” 庄胜想了一下，说道： “明天你找个时间去我店里，我给你拿一百万，你去镇上开个店铺吧。” 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