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进去洗把手。”
苏尘看了眼张谦的背影,蹙了蹙眉,继续喝茶。
没多久,就听见张谦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阿彪啊,我看这袋子里的荔枝剩还挺多的,要不……”
阿彪没吱声,是阿葵回的话:“张大师您要喜欢吃就多拿点儿,没事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眼见张谦捞了两大把荔枝出来继续,苏尘怔了怔,仔细看了看张谦这吃相。
“干嘛?”
苏尘问:“真上瘾啦?”
张谦笑:“不愧是特供的,就是好吃。别的东西虽然好吃,但吃多了会腻,但这荔枝不会,越吃越觉得好吃。”
苏尘讪笑了声:“张大师您这样,我都怕这荔枝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里头放了能让人上瘾的东西。”
张谦咀嚼的动作一僵。
他再度拿起荔枝仔细看了看,这过程里他的喉咙不时滚动几下,在吞口水。
许久,他才又重新看了苏尘一眼。
苏尘的身子直了起来:“怎么?”
张谦艰难地开口:“的确不对劲。”
“到我这年纪,吃什么其实都没什么味儿,这荔枝的味道跟昨天的差不多,昨天我也吃了许多,都上火嘴里生了泡了,今天就算再想吃,十来颗就差不多了……我不止这边的吃完,我还失心疯地进去又拿了,你要不提醒的话,我还真以为是这荔枝好吃我没定力了。”
苏尘颔首:“张大师您要是没有定力,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可不是嘛,我都抵挡不住这荔枝,那其他人……”
正说着,里头传来阿彪的声音:“昭昭你干嘛呢?知不知道这可是特供的荔枝!”
苏尘和张谦对视了眼,齐齐起身去了院里。
石桌边,原本苏尘搁在上头放荔枝的蓝色厚塑料袋此刻已经被摔在地上,里面的荔枝滚出了许多。
阿葵在边上还有些茫然,下一刻,许昭昭就上去,将她手里的那颗荔枝也挖了出来,砸在地上。
阿彪更气了。
“许昭昭,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阿葵看着手里剥了一半的荔枝砸扁,还裹满了灰尘,面上有片刻的郁闷和气恼,但看向许昭昭时,这情绪很快被压下,反而轻轻扯了扯阿彪的手。
“昭昭还是个孩子,你跟她生什么气啊?”
“而且你忘记啦,昭昭是要护着我肚子里孩子的,说不定,说不定是这荔枝吃了,对孩子不好。”
阿彪怒气上来的快,下去地也快。
对啊!
之前许昭昭的事他问过的。
但他都这么大人了,哪里是能主动承认错误的?
当下轻咳了声:“就算对孩子不好,你也得先跟我们说清楚,这么好的荔枝你知道外面连买都买不到,你这么砸多浪费知道吗?”
许昭昭:“不能吃。”
阿彪无奈:“我知道孕妇不能吃太多荔枝,但你姐这才吃一颗。”
“不能吃。”
“一颗都不能吃?”阿彪拧眉,下意识转身看向苏尘。
苏尘叹了口气,抬起手,那些滚落在地上的荔枝一颗颗漂浮,聚集在他身前。
再度仔细观察了下,苏尘微微摇头。
张谦摸着下巴:“我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难道真就是被加了什么药?”
苏尘摇头:“没有。”
见张谦疑惑地看着自己,苏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荔枝有任何损伤,我都能看到,而且外来之物的气息跟荔枝本身不一样,扫一眼或许分辨不出来,但我这么仔细观察,肯定能找出来。”
“没添加什么药?那我怎么这么上瘾?”张谦挠头,满脸不解。
很快他的视线又望向许昭昭。
“女娃儿,你阻止阿葵吃荔枝,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这荔枝里头到底有什么古怪?真不对劲,我得立马催吐啊。”
许昭昭思索了下,摇头。
“反正不能吃。”
张谦问:“直觉?”
许昭昭点头,看了眼阿葵的肚子,她又补了一句:“抢肚子。”
“抢肚子?”
三个字让众人都是一愣。
阿彪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这荔枝吃下去难道还能长成娃娃啊?能跟我宝贝抢肚子?”
许昭昭不满,轻哼了声,抱着双臂扭过身。
“你看看,又气了!”
阿彪见她这样,立马跟阿葵告状,后者无奈:“看吧,昭昭刚才抢荔枝,砸荔枝,就是担心我,担心孩子。”
阿彪:“……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她火气有点大,没说她错了。”
见阿葵继续盯着自己,阿彪轻咳了声。
“那什么,对不住啊,刚才大声吼你了。”
许昭昭这才转过来,冲阿彪翻了个白眼,过来拉着阿葵就倒水。
“我不渴。”
阿葵摆手,想推拒那水杯。
许昭昭委屈看着她:“要喝。”
阿葵犹豫片刻,无奈:“……行吧。”
满满一大杯的水灌下去,许昭昭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张谦见状忐忑地看着苏尘:“阿葵才吃一颗,那我刚才吃了那么多……要喝多少水啊?”
许昭昭转头看他,但只淡淡扫了眼,很快兴致缺缺又去观察阿葵的肚子去了。
张谦:“……”
“好歹说句话啊女娃……”
许昭昭还是没理会他。
他泄气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不应该啊,”阿彪看着那些荔枝,“这些都是特意送给景玉的,一般来说不会动什么手脚的,而且……”
他望向苏尘:“兄弟,你都看不出来的话,应该不是常见的那些手段吧。”
苏尘将捡起来的那些荔枝全部放进塑料袋里,提着坐在石桌边。
“我倾向于是原本荔枝就是长这样。”
“……啊?”阿彪只皱眉半晌,很快就摆手,“不可能的,这荔枝一直有人送了十几年,景玉都吃了,都没事的,去年的我也问了,景玉说是给学校的几个教授也拿了些,但那些教授现在也没事。”
苏尘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可能之前的荔枝都没事,但今年的出了问题。”
阿彪:“怎么可能,荔枝王的话,树肯定是有人专门看护的。”
见苏尘直直盯着自己,阿彪怔了怔,他挠挠头:“难道,难道……”
“是看护的人对树做了什么?”
苏尘摇头:“那就不得而知了。”
正说着,边上张谦忽然捂住肚子,身子微微弓着,没一会儿整张脸都红了。
他怔了怔,下意识站起身:“我去一下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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