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怎么得意怎么叫嚣,怎么任性怎么骄傲。
他都能用他的温柔,包容她所有的不完美。
这样的男人,于从容大度中始见不凡,注定了是她这辈子过不去的情关。
而她终于明白,白巧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今遇慕君晏,倘若不能在一起,将会误了你一生。”
“倾倾!”
她那尖锐的语气,虽是自嘲,可听在耳里,却句句都是对他的控诉。
换做以往,他早被愤怒蒙蔽了理智,大声斥责她的自以为是了。
而如今,他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意外的觉得难受。
也意外的,抗拒。
“你非要这么说话来伤害自己吗?还是……你只是借此来抗拒我?!亦或是说,你并没有把我放下,你……还爱着我!”
她的这张脸太过透明,掩饰不了太多的感情。
愈是倔强,愈是骄傲,就愈加脆弱。
她总是这样,用另外一张面具来保护自己。
可却不知道,这双倔强的猫眼,足够出卖她所有的防备!
苏倾忍不住冷嗤了声。
“说你太把自己当回事,还真是没说错。”
凭什么说她还爱着他?凭什么这么自信这么自以为是?!
“楚南弦,你一直这样,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所以没资格说这句话!我不会对一个不值得付出的男人爱得要死要活!你太高看自己了!”
“是吗?”即便听到她这么说,楚南弦也不恼。
反倒是凉薄的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让原本淡漠的俊脸多了几分深意。
“你若真不爱我了,没必要欲盖弥彰的解释这么多。以你的性子,只需要一句话加上一耳光就够了,可是你没有……”
啪一声,她毫不客气直接一耳光甩到他脸上。
冷然抬眸,尖锐的眼神直落他冷峻的脸上:“现在,你满意了吗?”
她深吸了口气,眼神不自觉的变得清冷起来,隐约带着几分嫌恶。
“大中午的把我拦在这里,就为了挑拨我和慕君晏,你要是太闲没事做,不妨把公司的产品质量弄上去,别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检测出质量不合格!”
她懒得再看他一眼,冷然转身,却在转身的时候,被身后的人给拉了回去。
脚步一个趔趄,她刹住脚步,轻拧起眉。
怒火上窜,愤愤然的拨开他的手,声音不由得拔尖:
“楚南弦,这里是慕家,你放尊重点!”
“承认你还爱着我就这么难吗?!倘若真如你所说的这么绝情,你还关心楚氏做什么?!”
挡在她面前,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起来,甚至有些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意味。
抑或是说,“她已经离开他”,这个答案已经在心里明了。
但是他却不敢直视,甚至需要找到另一个答案来自欺欺人。
对于他的自以为是,苏倾无语的翻白眼。
“我是文化工程的负责人,你们公司产品不过关,直接影响到整个工程的运作,对于拖后腿的公司,我能不关心吗?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是……”
下一刻,他突然伸手把她搂入怀里,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依稀带着叹息:“对不起……倾倾……”
仿佛被羞辱一般,苏倾咬紧唇,她猛地推开他,随之而来“啪”的一耳光,狠厉而决绝的抽在了他脸上!
左右对称,如他所愿了。
掌心麻疼,她怨恨的瞪着他,艰难的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字:“滚——”
时至今日,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转身从他身边绕过,正要下楼去找慕君晏的时候,却看到一道清冷的身影,安静的倚靠在走道边上。
双手插兜,眸光凉薄的看向他们这边,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看到他,苏倾缓缓顿住脚步,一双手紧握成拳,冰凉而颤抖。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
只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突然酸了鼻子,隐忍在眸底的泪水,最终掉了下来。
站直身,慕君晏缓缓朝这边走来,沉稳而淡定的脚步声回荡在走道上。
随之而来的是,是那清雅的嗓音,不带丝毫温度:
“楚南弦,最没资格说对不起的人,是你!”
伸过手,他把面前的小女人搂入怀里,柔柔的在她背上安抚着,那般小心翼翼,那般惜如珍宝。
“倾倾以后就是你的小舅妈,即便你认为她担不起,也希望你能尊重她。
再怎么说,她我的女人,你的长辈!”
沉声的斥诉不带戾气,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这话里冷冷的警告。
他不再看楚南弦一眼,搂着怀里的小女人转身上楼。
空荡而安静的楼梯通道,徒留清亮的脚步声,和渐渐消散的回音。
发烫的脸颊,依稀还传来那热辣辣的触感。
他微微仰起头,深吸了口气,鼻息间依稀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可却再不是他所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