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幕,张诚君已立于联盟总部的观星台上。山风猎猎,吹动他玄色长袍的衣角,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祥云纹路在朦胧光线下若隐若现。他刚刚结束一夜的冥想,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流,周天运转已达九九八十一转,正值收功之际。
忽然,一道赤色流光划破天际,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疾驰而来。
张诚君眉头微蹙,抬手一招,那流光便稳稳落入他掌心,化作一枚燃烧着火焰的玉符。玉符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剔透,内里仿佛封存着一簇跳动的火焰,符身刻着三个古朴小字——“南域急”。
这是最高级别的传讯符,非生死存亡之事不会动用。
他指尖轻触玉符,一缕神识探入其中。霎时间,无数画面与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残垣断壁,焦土千里。数个村落被夷为平地,残肢断臂散落四处,干涸的血液将土地染成暗红色。妇女儿童蜷缩在角落,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火元素能量狂暴而紊乱,显然是火神殿功法所致。但在这炽热之中,却缠绕着一丝阴冷、腐朽、令人作呕的魔气。这两股本该水火不容的气息,此刻却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如同毒蛇与猛虎同行。
张诚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住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紧。那魔气虽然被刻意掩饰,但其本源之精纯、之古老,绝非常人所能驾驭。这绝非普通魔修所为,火神殿高层定然已被渗透,而且渗透者地位不低,否则不可能调动如此纯正的火神殿功法来掩盖魔气。
“好狠毒的手段,好精妙的伪装。”他喃喃自语,眸中寒光乍现,“若不是我对魔气感知敏锐,恐怕真要被他瞒天过海了。”
他身影一晃,已从观星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议事大殿的主位之上。袍袖一拂,十道金光从袖中飞出,化作十枚小巧的金铃,叮当作响,声音清脆却极具穿透力,瞬间传遍整个联盟总部。
不过片刻,十道强弱不一的气息便从各处升起,迅速向议事大殿汇聚。
最先到的是一身青袍的木灵子,他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是联盟中最年长的副盟主,擅长阵法推演。紧接着是一身火红战甲的红莲仙子,她性格火爆,修炼的却是至阳至刚的功法,对魔气最为敏感。随后,冰魄真人、金刚尊者、天机老人、幻音仙子、龙啸天、青鸾尊者、玄冥真君、白虹剑尊也陆续赶到。
十位副盟主,修为最低的也是大罗金仙后期,此刻齐聚一堂,神色凝重。他们都知道,若非重大变故,张诚君绝不会同时召集他们所有人。
“诸位,”张诚君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将传讯符中的信息共享出去,“南域异变,想必你们已经感知到了。”
众人神识探入玉符,片刻后,脸色皆是大变。
“火神殿功法?还有魔气?”红莲仙子柳眉倒竖,周身气息一阵波动,大殿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屠戮凡人!”
“不仅仅是胆大的问题,”天机老人捋着长须,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这两股气息交融得如此完美,仿佛本就同出一源。能做到这一点的,火神殿内不超过三人。”
木灵子沉吟道:“殿主焱无极,大长老焚海,以及……执掌刑罚的赤煞尊者。这三人都是渡劫期的大能,若他们中有人堕入魔道……”
话未说尽,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一个帝境期的魔修,其实力足以掀翻整个苍云大陆的格局。
“魔气本源古老而精纯,非寻常魔功可比。”张诚君的手指轻叩扶手,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幕后之人所图甚大。此次屠杀凡人,恐怕不止是为了收集生魂修炼那么简单,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说,试探。”
“试探我们的反应?”冰魄真人冷声道,周身散发着寒气,与红莲仙子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不止。”张诚君摇头,“试探各方势力的底线,试探天道规则的容忍度,更重要的是,试探那些沉睡中的古老存在是否会被惊醒。”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有预感,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即将来临。而火神殿,不过是冰山一角。”
议事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窗外,晨曦已经完全驱散了黑暗,金色的阳光洒落进来,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联盟该如何应对,还请盟主示下。”金刚尊者声如洪钟,打破了沉寂。
张诚君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副盟主。
“兵分三路,双管齐下。”他声音斩钉截铁,“第一,木灵子、红莲仙子、冰魄真人、金刚尊者、天机老人、幻音仙子,你六人各领一队精锐,前往南域魔气出现的三个地点,在其千里之外布下‘九天十地伏魔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