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沐步入自己洞府的灵泉池,狠狠地将自己从顶至底搓了个遍。
确定浑身散发着清新的灵液香气,她才愤愤地关闭了灵泉的阀门,预备擦干躯体,换上修行服去见路笙禾,让他嗅嗅是否还残留着凡尘的气息!
然而,她惊骇地发现自己竟忘了取灵符与干净的修行服。
都怪那个可恶的路笙禾,被他一激,她便直接冲进了灵泉,脏衣裳也被浸在了灵液中,无法再穿。
倾沐感到一丝寒意,反正这是自己的洞府,赤身也无妨,于是坦然推开灵泉的门户,径直走了出去。
刚迈出两步,洞府大门便被人推开,路笙禾低头步入:“我饥了,你想食何……”
他一仰首,话语戛然而止,倾沐同样愣在原地。
一阵灵气吹拂,唤醒了倾沐的理智,她捂着胸口尖叫起来:“你闯进来做什么?”
路笙禾连忙转身,背对着倾沐,羞愤交加地说道:“你怎敢赤身?”
倾沐跃入自己的修炼榻,羞愤难当,对着路笙禾呵斥:“这是我的洞府,你管我!”
“变态!”
路笙禾丢下二字,便推门而出,出门后,狠狠地甩上了门。
倾沐整个人埋在修炼榻中,羞愤交织,狠狠地捶了几下榻面。
啊——
她简直无颜苟活!
马洋自外而入,见路笙禾面色不自然地下楼。
“少主,你的脸颊为何如此红润,可是受了热邪?”马洋出于关怀问道。
却被路笙禾瞪了一眼,马洋一惊,自己并未做错何事。
半个时辰后,倾沐的洞府门启,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被马洋发现,招呼道:“仙子下来用餐了。”
倾沐一愣,望见路笙禾在膳房忙碌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用餐了。”似乎察觉到倾沐的目光,路笙禾自膳房走出,神色自若地对倾沐言道。
若非忽略他耳垂红如滴血,说他自然,倒也无误。
倾沐瞪了他一眼,却未拒绝,毕竟腹中确有几分饥饿。
见马洋在膳厅摆设餐具,倾沐溜进膳房,恶狠狠地威胁路笙禾:“楼上之事,不得外传。”
路笙禾居高临下望着眼前这小个子,却笑了:“何事?”
倾沐气得跺脚,瞥了一眼外间的马洋,急急言道:“不许告诉他人,你见过我赤身。”
她越是焦急,路笙禾越感趣味,起了逗弄之心,目光上下扫视倾沐,语带轻浮:“不过一副凡骨,有何惧人知。”
“你才是凡骨!”倾沐怒极欲打。
马洋这时进来,问道:“什么凡骨?用那物作甚?洞府有灵器洗涤。”
倾沐:……
路笙禾闷笑一声,道:“无妨,有人偏爱勤劳,便喜用凡骨。”
晚膳在一片微妙的氛围中结束,倾沐低着头欲收拾,被马洋拦住:“我来吧。”
“你还是莫洗了,我怕不过几日,洞府又要添置新碗筷!”路笙禾在一旁凉凉地说。
倾沐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我要饮灵茶,”路笙禾言道。
倾沐假装未闻。
路笙禾笑哼一声:“方才我上楼之时……”
他话未毕,已被倾沐一把捂住,“你闭嘴!”
倾沐几乎被这家伙气炸!
“我去买还不成吗!”
倾沐气鼓鼓地换鞋出门,为路笙禾购置灵茶。
路笙禾忽觉,他似乎掌握了制衡倾沐的把柄。
倾沐购得灵茶归来,天知道她多想在其中下些泻灵草,若非顾忌路笙禾的修为,她必会如此行事。
路上,倾沐察觉有人尾随,故意放慢脚步,经过一面反光镜时,果真见到一名戴口罩的男子跟随其后。
倾沐眉头微蹙,却装作未觉,自若前行。
行至一拐角,倾沐转弯,那男子加快步伐,赶上前却发现人已无踪。
“小友,是在寻我吗?”本已消失的倾沐,却从他背后出现,吓得那男子一跳。
“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倾沐问。
那男子仅瞪了她一眼,拉低帽檐:“疯子,谁跟踪你了?”
他转身欲走,却觉背后劲风扑来,虽躲闪及时,口罩仍被倾沐扯下。
是个陌生面孔,倾沐不识,但他却识得倾沐。
赵西见口罩被扯,以为身份败露,不再伪装,对倾沐道:“既然蛮蛮仙子已然察觉,我便不隐瞒,蛮蛮仙子,家主与悦悦仙子甚是思念你,还请随我归家一聚。”
倾沐听得一头雾水,问:“谁?”
赵西一愣,以为倾沐故意装蒜,强压怒火道:“你的父亲与妹妹甚是想念你,还是回家吧。”
不料倾沐以看待疯子的眼神望向他,扔还口罩,转身欲走。
“蛮蛮仙子,你还怨恨家主?”赵西连忙追上,边走边说:“家主当初只是一时气话,才与你断绝关系,你们乃一家人,血脉相连,你回去认个错,服个软,家主定会原谅你。”
倾沐停下脚步,望了赵西一眼,掏出通讯符就要联络。
赵西以为她是联系秦勇,心中窃喜。